七夜约克夏

江湖再见

一年前和箔说的唐风梗……

顺便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毕业论文开题T.T没做到周更

明天交了报告就会赶上进度!!!

缽缽雞👯:

会收入本里👌

【兄神】【长篇】恶龙与骑士1

于是时隔一年终于长篇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长篇的节奏。

大概是周更。

黑道大佬尼x实习警花乐,因为立场相对两个人纠纠结结的故事。

设定和往事比较多慢慢会补完。 有啥想到的我在评论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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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用手把小女孩脸上的灰擦掉,“我听邻居说你们打架了。”
简单扫了几眼,没受伤,她在这方面倒是一向不会吃亏。 

“他们不让我当公主阿鲁,”小女孩把地上碎成两半的塑料王冠捡起来,气鼓鼓地说,“说神乐没有公主的样子……”
可自己明明穿的裙子,还戴上了水晶王冠。

把肩上的书包往旁边的地上一扔,神威笑着问道:“今天的故事是什么?”
“坏龙把公主抢走了,骑士要想办法救公主……”
男孩半跪在地上,把裂开的皇冠戴在小女孩的头顶。
“哥哥要陪我玩么!”女孩抱着绘本往他身边凑。

“嗯。”
“坏龙、骑士和公主,”神乐掰着手指,“可是人不够阿鲁?”

“没关系,够的哦。”
“因为哥哥既是保护你的骑士,也是夺走你的恶龙呀……”


第一章

 

“去那边是死路一条!死的话,我们一起死,不要害怕,我不会扔下你,忘记火和炮弹,我们要走的路就是这条,靠着我的肩膀,盯着前方往前走就行,明白吗?”

——坂口安吾《白痴》

 

神乐摆弄着手中的护照,像跟自己过不去似的,把耳机又往耳道里塞了几分。

这本护照看版本有些旧了,却是第一次拿在手中,发挥它的用处。

 

此时飞机骤然往下降了几度,惊呼声此起彼伏,空乘播报也带着嗞嗞的声音:“……遭遇气流,请乘客不要惊慌……”

唯独有一块的乘客都没作声,安静地靠在椅子上,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也并不仅限于……手头的事——

坐在机翼应急椅的空姐惊讶地说道:“您怎么站起来了,请系好安全带。”

“没事,”银发男子对着她笑了笑,几步走过颠簸不定的走道,在推车里拿了罐啤酒,“我马上坐回去。”

空姐愣了愣,一方面觉得这个人太胆大,一方面又明白他体谅自己不能服务,亲自起来拿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种够乱来还让人觉得不失礼的事,也只有银八老师能做到了。话说回来,如果老师喜欢空乘play的话……”

 

隔着音乐都能听到邻座小猿同学大声的“求爱”,神乐还是难以适应。

这样的领队老师,这样的队友,这次跨国实习真的没关系吗?

 

“说起来有两天自由活动时间,今天晚上去银座怎么样!”

“想去酒吧的话我可以带队哦。”坂田银八回了个头,手撑着座椅后板,“正好联系下日本警局的同志,先一起喝个酒热闹热闹。”

 

“谁想去酒吧啊!”

“就是!”

 

银八揉了揉头上的卷毛:“大家都不想去么?本来说我买单来着……”

场面立刻转变,大家都点起了头。

 

“那个……我就不去了阿鲁……”神乐扯下耳机,“你们玩的开心点。”

阿妙插了句:“这么说来之前神乐提交了离宿申请?在东京有住处么?”

而新八嘴一快没把持住:“诶!这么快就有男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或者说,耳朵全都竖得高高的。

 

“你们在想什么啊!我有家人在东京读书的。”

“这么说起来,我听说秃子是有儿子的?”银八摸了摸下巴,咽下了后面半句——虽然他总说这个儿子已经死了。

在学生面前吐槽顶头上司好像有些缺德,不过秃子这个称呼过于深得人心。

神晃厅长竟然有个儿子,同行的几个人心里都默默构想着他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位二十多岁没了头发的青年,着实让人觉得可怜。

 

过了海关,接机处的气氛让人瞠目结舌。

走道两旁一边站满了西装笔挺的男人,中间簇拥着明艳的和服少妇,一边则是戴着警帽的警员,为首的黑发男子叼着烟。

“对不起,这里不能抽烟。”机场的工作人员上前提醒。

他吐了一口烟雾,“就这一根。”

 

“呦,多串君!劳你大驾。”银时对着抽烟的男人招着手,把行李箱一推。

“天然卷你没死路上真是够幸运的啊。”直接把烟头摁在对方滑过来的箱子上,还没继续说完就被打断了。

“土方副局长,我们不是来抓捕春雨的吗?他们的人就在那边诶。”

虽然就刚才两边的表现,这边是不守规矩的黑道流氓,那边更像是辛劳勤苦的警察。

 

那头的少妇似乎听到了动静,施施然地几步过来,“真选组的冲田队长可真薄情呢,对妾身这样的弱女子也下得了手么?”

冲田挑了挑眉毛,手已经摸到了胯边的枪套。

 

“安心啦,妾身今天也是受人之托来接机的。”

银八满不在意地开口:“能让大姐你接机的一定是大人物吧?要不一起去喝一杯?”

面对对方如此明显的折损,华佗面不改色:“妾身对风骚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哈哈哈说你呢多串君!”

“喂死银毛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冲田回头看着一排看戏脸的实习警员,对着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说道:“二位可以把正事先办了么?”

 

而那边的华佗也接起了电话。

“哦?是么。我知道了。”

她一脸可惜地对着警员们施了个礼,“这次就这样了,很期待各位的表现。”

初来日本的几位不由得感叹,这里的黑道还真是光明正大啊。

 

点了点人,银八问落单的神乐:“确定不一起走?你哥哥还有多久到?”

“没事没事,他还有十分钟吧。”

可惜看不到二十多岁的秃发青年了,银八这么想着。

“你一会安全到住处给我们留个消息。”

“嗯,好的阿鲁!”

 

同学都跟着真选组的警员走了,只剩神乐一个人拖着几个大箱子。

“我说……这么多东西……”

她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你是要搬家么?”

 

“——神威!”

 

 

把行李装进后备箱,两个人上了小轿车。

车启动没一会,神乐坐在后排问道:“晚上吃什么阿鲁?”

“才下飞机就想着吃么?”神威一边开着车一边无奈地回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哦。”

 

突然一下她没了声。

这么多年没见,耍起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神威调了调车内的后视镜,“想吃什么啊,大小姐?”

“你这是什么语气,恶心死了!”

偷偷盯着他,被一种陌生感充斥到心口。

淡淡然然的神情,好像被学识填满了人格。

而银边的眼镜太过文静了,眼前的男人怎么样也让她想不到是小时候几拳打飞玩伴的神威。

 

“是神乐半天不说话。”

透过后视镜两个人目光接触到,神乐立刻偏过了头。

“我都可以阿鲁。”

 

“我身上味道有些难闻,所以让你坐后排。”

谁需要你解释啊!

“你会觉得女朋友的香水味难闻?我要告诉嫂子!”

“实验室女同学昨天借了我的防护服,今天我穿了才……你不要瞎脑补行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没注意已经到家了。

神威停好车,摘下了刚才戴着的眼镜。

一刹那间神乐有些失神,像是被危险的凶物觊觎着一般,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很奇怪么?”他看了眼神乐,解释道,“我度数不高,平常上课开车戴眼镜就够了。”

 

他继续吩咐道:“我去买点鸡蛋和牛肉,很快就回。”

 

“还想吃海鲜阿鲁。”

“想吃海鲜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你开始说想吃就好了,那么紧张干嘛。”

“很久没见到哥哥了,当然紧张了!”

 

神威把家钥匙放在她的手心:“回去洗个澡再跟秃子报个平安吧。”

 

 

走在小巷子里,人影被灯光拉得有些长。

神威看着路口下站着一个人,消极的情绪一下被激了起来。

 

“玩这种过家家您还真是乐在其中呢。”

看着男人手里提着买好的菜,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有些人放着赌场的钱不赚,带着小弟去机场和真选组挑事……也是越发欠调教了。”

“妾身冤枉呀,”华佗展开扇面,语气凄惨至极,“今天只想带小弟想去接您的心上人,谁知道会碰到真选组呢。还是说少主准备亲自‘调教’妾身?”

对女人刻意地勾引和施魅毫无反应,只是听到“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

 

“老女人离我妹妹远点,”神威和华佗擦肩而过,他顿了顿,“不然扒了你的狐狸皮。”

 


【双神】企图镇压他人者易被反镇压•前篇(abo)

阿安:

【阅前提醒】


1.灵感来自银魂性转篇,原著向,四年后,战场play,非正常ABO文。


2.剧情流,私设多,中二沙雕卖傻,大量流水账出没,前篇双神互动很少,所有互动集中后篇。


3.本文又名——


《ABO教的作死行动》


《当全团变成Omega(受方)怎么办》


《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泯灭?某知名海盗团团长竟然日Alpha(攻方)》


好吧请忽略······


请不要忽略最后一个题目!


这是真相和雷点,食用注意!!!


虽然只采用了ABO背景里的发情和信息素设定(双性人什么的我是拒绝的orz)。


ps:不了解ABO设定的同学最好百度一下再考虑进食。




1


宇宙浩瀚,总有那么几个爱作死的教派。


ABO教作为与凹凸教同样恶名狼藉的集体,当他们把算盘打到夜兔海盗团头上时,也意味着教徒们的“餐具”端上了茶几。


利用未完善的ABO射线将夜兔军团变作Omega,而后借助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控制,把这批凶悍的战场好手收为己用,逼迫他们帮ABO教对外扩张壮大——这是ABO高层原有的计划。


正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缺陷重重的ABO射线虽说强制夜兔全员发·情,却没改变他们的性别和战斗力,当ABO教成员喜滋滋踏入看似混乱的飞船内,迎接他们的不是嗷嗷待·操的Omega,而是提着拳头因发·情期到来而狂化的夜兔们。


 


说好的身娇体软易推倒呢?


明明是身强体壮被推倒吧!


Alpha信息素对彪悍的夜兔民族太友好了有木有!?


别人家都是躺平任君采撷,他们当免费兴奋剂啊岂可修!!!


 


好在教徒们随身携带了抑制剂喷雾。


浓郁雾气让这群差点把他们撕了的战士们冷静下来,可不等他们缓一口气,庆幸一下菊花未失,冲在最前方的青年忽然踢倒了本次教派行动的首领。


“呐,”笑眯眯的家伙一面踩住倒地者的后腰,一面好奇问询,“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说来听听。”


 


2


教徒们是有节操的。


敌人问啥答啥是不存在的。


于是夜兔们摩拳擦掌,非常愉快地给对方上了一堂战斗民族逼供课。


并最终获知——


如果要恢复正常,必须前往ABO教驻扎地用Alpha射线纠正他们的异状。


然而教派对行动失败也早有准备,倘若夜兔对他们开战,未必能讨到便宜。


 


“团长,你的意思是?”


阿伏兔问把玩着抑制剂喷雾瓶的神威。


靠墙打量团员们欺负弱者的青年眨眨眼,站直身后伸了个懒腰,笑意盈盈地朝飞船控制室走去。


“既然有人想和我们玩游戏,当然要奉陪到底哟,阿伏兔。”


 


3


神乐发现神威的时候,他正单手掐住一个ABO教教徒的脖颈。


对方高大的身形让他微微仰头,微笑却染血的白皙面容被昏黄光线涂上一层诡谲色彩。不待猎物奋力挣扎,血液已经自掌心迸溅开,仿若半空蓦地绽开一朵盛艳的曼珠沙华,又顷刻凋谢。


 


他生生掐断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屠戮其他生命。


 


他是她哥哥。


 


在见到神威屠杀的暴虐时,神乐的意识强调着他们间的关系。




他是她绝对不想变成的样子。




随即冒出的想法如此自然又如此决绝,超我对本我的桎梏深入骨髓,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迈过肆意杀戮的底线。


但是······


 


但是,他又是她一直以来追逐的身影。


过往的亲密被记忆美化成无可超越的情感,中间的分离让期待与思念愈发浓重。


所以相遇后的伤害才那么刻骨,所以伤害后的和好与吵闹下的温情才那么珍贵,珍贵到让原有的亲情逐渐变质,失而复得的亲人渐渐成了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爱人。


即便她无比清楚,她的哥哥始终保留着这么一面——


就像她眼前展开的那样,残忍,肆意,可怖,犹如猎场追逐找寻合格猎物的猎手。


 


4


战场作为杀机四伏之处,傻愣在原地一秒都有可能被剥夺性命。


神乐察觉身后的袭击时已然闪避不及。


沉重的权杖落在颈骨,近乎要将骨骼敲碎的力道令她前扑,倒地,好似明白这种攻击对夜兔而言还不够,对方上前想把权杖底端刺入她胸口。


匍匐的身影却兀地朝旁翻滚,随即起跳回踹,正中脑门,进攻的敌人被一脚踢晕。


 


“烦死了阿鲁,我又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神乐蹙着眉揉揉后颈,双眸搜索一片混乱中躲藏的目标。


成为合格的怪物猎人后,她偶尔也接些外星文明的任务。


这次的单子倒有些奇特,一只会释放抑制情·欲气息的怪物盯上了某国,让全国人民长年处于贤者时间,无心繁衍,以至人口渐趋下降。


国家上层当然不干了,再这么下去是要灭族的节奏啊!赶紧找猎人把小怪兽打包带走!


神乐恰巧清闲,手头缺钱,接下任务便赶来这个星球。


等遥遥看到抑情兽身上遍布的插管伤口后,一番逼问才知这个国家原有的ABO教为研究情·欲触发与抑制,捉来不少物种采集材料,这不过是意外逃出的一只,把原先被折磨的愤怒全发泄在了民众身上。


至于搞事的教派,由于玩政权争夺玩过头,被赶出国土跑到星球另一端窝着,不时用卫星兵器朝该国发射五颜六色的射线,但因为从未造成不良影响,顶多身上添些香水般的气味,老百姓渐渐把头顶掉落的光束当烟火看了。


 


出于职业道德,神乐决定将这只小棕熊一样的生物送到稀有物种保护站去。


然而警惕性强戒备心高的“熊孩子”表示拒绝,并和神乐开展你追我逃的游戏。


这个星球体型十分娇小,追逐仅仅四小时神乐已经来到星球的彼端。


皮上瘾的“熊孩子”瞧见战乱,飞快窜入人群,借助混乱的场面迅速溜走,而她却陷身战局,被人缠斗,难以脱身。


 


5


“哎呀呀,操控器就在这里么?”


血顺着变作暗红的斗篷边沿滴落在地,身着一袭黑色唐装的神威迈入神殿深处,他鞋底还沾着些许鲜红,每踏一步都仿佛在亵渎这片纯白明亮的空间。


是的,纯白明亮。


相比于这个教派所做的肮脏勾当,他们修建的神坛却足以令常人产生崇敬与叹服,雪白光洁的大理石地板,齐整漂亮的神座前阶梯,精巧华丽的墙面浮雕,奇异精致的天花板壁画,倘若浮雕壁画的内容更含蓄纯洁点,大约有人会误会这是个正经的教派。


当然,不论ABO教如何,正义也好邪恶也罢,既然招惹了他们,便要付出代价。


跟随神威而来的夜兔们同样浑身沾血,戾气四溢,看得数名教派高层人员一阵慌乱,却又在领导者的安抚下逐渐镇定。


将自身转变为Alpha的教皇凝视年轻的夜兔领袖,对方全然不受信息素影响的模样令他暗暗叹气,开口时却冷静沉着仿若胜券在握。


“ABO射线非常不稳定,使用方法只掌握在我们高层人员手中,阁下如果想让团员恢复如初,你们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不然,”他注意着神威的表情变化,却发现这位贯彻笑面瘫的设定,听他言语唯一的转变是嘴角弧度翘高三分,稍稍露出感兴趣的意味,“您和您的团员永远都无法脱离抑制······”


“砰!”


枪响。


白袍教皇猛地朝旁闪躲,身后的一位教徒迎下这一击,鲜明的红在白衣上缓缓洇开,恐慌又一度让神座周围的人员失控。


教皇面色终于变得难看,但这一枪似乎仅是杀戮再起的信号,在他反应过来前,开枪的神威蓦然腾空,下落后一脚踩在他脸上,夜兔们也纷纷提伞,完全没有受他威胁的迹象。


铁锈味慢慢充溢这个精致白亮的神殿。


夺走教皇身上操控器的神威踩住他脖子,低头轻笑:“你好像搞错了一点,我们是海盗团不是主角团,如果你不肯说这个怎么用,没关系哦~”他伞尖对准教皇的额头,“我会找下一个识时务的人。”


 


“咳唔······等等!我说!”


 


6


神乐捉住缩在一具尸体下的抑情兽。


深棕色的小家伙在她怀里尖叫,周遭尽是四散的残肢头颅、浸血的暗红土壤,也有部分是晕厥过去的鲜活肉体,施暴者冲入了神殿,留下这一地狼藉。


她像抱着玩偶的女孩,在战乱中心露出迷惘的神情。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清明起来。


这并不是一群值得同情的教徒,他们所犯下的恶行未必不值这般惩戒,即便其中有人无辜,但她无法阻拦神威,更无法阻拦被血腥气撩拨得兴奋的夜兔众。


她能做的只有自己不下杀手。


 


要留下和他打个招呼吗?


 


她边拿出镇静剂给乱动的小家伙注射,边想着这个问题。


在她想明白前,天穹之上庞大的血红光柱忽的下落,走出神殿的神威等人和她被一同包裹其中,过度明艳的色彩覆盖视野,携来隐约的不详。


 


7


“啪!”


绵软生物落地的轻微声响。


刺入怪物臂侧的针尖在她晕眩的前一刻被拔出,此时因为身体暂时失控,针筒掉到地上,骨碌碌滚开一段距离。


随即它被它的主人踩住。


仿佛根本不想控制力量,脆弱的塑料针筒被神乐轻易碾碎,她宛如根本不在意她的目标和用具,径直朝神殿门口走去。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她。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她无意识地拉扯自己的衣领,升温的喘息从口中吐出,燎烧的情·欲毁去理智,唯一在模糊意念里留存的只有一个想法——


去找他,他一定能帮她。



缽缽雞👯:

然然给我写贺文我才发现我把这两个都删了……(天啊我脑洞被然然一写比我想的还尊

是去年神威生日贺图所以很多不够好的地方也请……🐇

【兄神】【阿箔成年快乐】名字待定

生日快乐啦阿箔,但是我真没想好这篇叫啥要不名字你来吧?
大概是融了两个你的脑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违和。
很久没码字感觉生疏了不少,不嫌弃就好。

(以及这篇是清水一定让你失望了)
成年了希望你开开心心每一天。
——来自一个老年然

1
“车里的人下来接受检查!”
“小姐,”刚向卫兵递完通行证的管家站定在车边,敲了敲后排的窗户,“您还是下来一趟吧。”
车内的人没有回应,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对着卫兵道:“既然有通行证,可否通融一二。”
“不行!”卫兵腰板挺直,把枪上了膛,“再这样磨磨蹭蹭就按可疑分子处理了!”
接着是哗啦啦一片拿武器的声音。
管家顿了几秒,从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恐惧,他把手放在胸口,松了松领子,只是这一下就让形式更加紧张。
但他点了点头,“稍等,我再请示一下。”
 
“小姐……”
“见个神威这么麻烦么?”窗户被摇低了些,婉转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不满和顽劣的语气。
耳尖的卫兵听到这话皱起了眉,不知道这位是哪家的大小姐,找总督竟然找到军区来了。这些军阀派系中弯弯绕绕的事可不少,这些女眷仰仗着家里的名头和势力到处拿捏人,只是这位上司一向没有给过哪位世家小姐通行证……
难道这位本事通天或者是……总督中意的女子?若是这种情形,那当真是不好得罪。
 
军区内几行人匆匆而来,军靴快速踏在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阿伏兔先生,”司机对着来者鞠了个躬,像是感谢对方的解围,“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小姐,”阿伏兔板着脸,语气却是放低,“总督现在正忙着,要不你先去喝个下午茶。”
 
“你的意思是我在胡闹是吗?”她的嗓音冷了几分,“澄夜那边有消息我可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事关北方的局势?阿伏兔眉角一抽,刚想回话被身边的人用手压了压。
所有人,包括管家都弯了弯腰。

“还不放行么?”
“还是说需要我下车给你们检查?”
 
一门心思说着话,她都没发现车外安静的可以。那是一丝嘈杂都不存在,十分刻意的威压。
突然车门从外被打开,车内的少女惊讶地看着做出这无礼举动的人,只是这个神情很快被她一如既往地矜持盖过。
 
“下车。”把手递给她,看着洋裙上反盖的书,他加了一句:“一起带上吧。”
 
2
她坐在书桌前,抬眼偷偷看着他——眼圈有点重,除此之外显不出任何操劳的模样。
明明已经小半个月没回家了。
关于北方的战事一句话都没问,自己的小把戏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从手中的一叠纸中分了神,很轻地问了她一句:“看到哪了?”
她心里一下甜滋滋的,眼睛闪起了光。
“其实……”
刚准备回他的话,大门嘎吱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听说神乐小姐过来了?”
被点到名字的少女把“其实我根本没看”咽回喉咙,勉强地对着来的人展颜一笑:“斯嘉丽成婚。”
 
这个小插曲把她拉回了现实,眼睁睁地看着他气场一点点收敛成高高在上的总督。
两人独处的小暧昧也全都被打散。

从靠椅上站起来,男人做着介绍:“这位上次我和你提起过,晚上的舞会……”
“不是在讨论书么?神威你打断我的话干什么?”
 闯入者倒是爽朗地顺着少女的话,“讨论书讨论书,是说到斯嘉……成婚?”

神乐抬头瞪了一眼神威,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完全没有应答的意思。
而闯入的这位乐呵呵的,可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神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生人,提着裙子行了个礼,“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是我哪里惹到她生气了吗?”
“她回国没多久,有些水土不服。”
“需要送点药?还是?”
神威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她没带走的那本《飘》上。
 
3
对于舞会神乐一直持有非常犹豫的态度,不想去,那是真的不想去,去了就会被推到各种婚龄男子身边,假兮兮地笑着。可如果不去,想想神威挽着哪位世家小姐手的情形,怒火一下子在胸中烧了起来。
 
“小姐,”管家在门口站稳轻轻扣了门,“舞会的礼服让人熨好送来了。”
 
“我来吧。”
管家对着说话的人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门把手被转开,神威拎着几套衣服径直进了她的房间。
“你……你怎么回家了……”
“这个星期没什么事,我回家住。”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
除了衣服,他把几本书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随便挑了几本,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口味。”
 
“这是孤本,教授推荐过的!还有这个,哥哥你怎么弄到的,我听澄夜说在国内是禁书阿鲁……”
神威眉心一动,好久没看她这样笑了,连小时候的口癖都说了出来。
“喜欢国外么?”
“喜欢啊,教授们都很厉害,我还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比那些世家子弟有意思多了。今天早上那个就什么都不懂,看我的样子真恶心。”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神威身处总督之位,好像这样有些诋毁自己家国的意思,急忙继续道:“我也喜欢自己国家呀,有哥哥……”她哽了一下,“……这样的人在。”
对于这一点,两个人早有默契。
这毕竟是母亲一直爱着的,年轻时奔波守护着的国家。
 
摸了摸她的头发,神威问着:“晚上的舞会陪我去么?”
神乐顺从地点了点头,让他一个恍神。
 
她白皙的脖颈在手边,把最脆弱的地方对自己展现,就像对主人示好的小兔子一样。
下一刹那这副皮肉被血滴溅上,脑子里闪过战场的断片。
是,一定要早点,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4
从舞会回来两个人脸上都没了笑。
神威在踏出回房的那一步时被神乐拽住了后衣。
曾经以为熟悉到不行的背影,现在抓在手中都不确信。
如果说两人独处的时候还能无视他身上若隐若无的血气,站在人群中时却再也不能忽视。
哪怕脱下军服,对他而言操作一个地方的生死也是举手之间。
 
“神威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
“还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甩开。
“没有,早点休息吧。”
谈不上生气。
前半段舞会举止得体的她在自己介绍几位世家子弟后黑了脸,后半段把别人的话驳得不像样子。
是一个都看不上?
还是对她过于骄纵了?
可是反过来看,自己竟然十分沉浸这种感觉。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顺从她的心意,由着她胡闹……像宠爱后花园的金丝雀一样。
只是哪天主人消失,这只金丝雀恐怕也会活不下去。
 
她还是站在原地不愿意走,“神威,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么?”
回去?倒真像是工作场地才是“家”一样。
“嗯。”
“又要打仗了么?”
隐约在舞会上听到男士们谈起。
“不好说。”
他往房内迈了一步,顺手关上了门。似乎没有听到她很轻的一声——
“……哥哥……”
 
 
5
神威总督最近包养了情妇,这个桃色消息在军区,乃至政界疯传。
老是有一位年轻娇美的女子扯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求见总督,而神威一次都没有赶她走。
鉴于这种轻浮的举止一定不是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所以才有情妇这一说。
 
“我要见神威。”
“女,女士……我们这个时候真的……”
听到这个不符合年龄的称呼,她反而眯着眼笑了,是诡计达成的笑容。
“我不管呀,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把披肩刻意地往下放了放,她歪着头。
士兵见状立刻低下了头:“总督他说了……”
“哎呀,”一个扬声,神乐反问道,“他说了不能赶我走对吧?”
从敞篷车上下来,她举起了小阳伞:“我告诉你哦,我可是超级厉害的,你们总督怕我怕得不行呢~”

“所以你大老远来干什么呢?”
“书单,”她把一张纸丢在桌面上,“我的书看完了。”
拿起那张纸,字迹像是故意潦草给他看的。
“以后这种事,你可以让管家来。”
他回头,看着她。
高叉的旗袍,繁重的纹饰,蕾丝披肩只能遮挡几分手臂——多半是出入舞厅、待人垂怜的女子才会这么打扮。
从上次舞会后她就这样,故意地抛露自己,惹来污名。
可尽管这样,在政场届自己稍微表露出一丝想为她求姻缘的迹象,就有大把权势家庭过来表意——说到底他们并不在乎神乐是怎么样的女子,只要他这个哥哥一直坐稳总督之位。
把外套盖在她肩膀上,他说道:“我送你回去。”
 
坐在军车上,她含糊地嚼着鲜果,“我听说你重金置办了一套珠宝。”
“我要有嫂子了么?”
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两人在车内对视,被前排的下属打断:“总督,首府那边的电报。”
神威接过文件,和妹妹说到:“这个一会回家和你谈。”
哪怕是在车上,他也有一堆处理不完的公务。
神乐这次倒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没再多嘴。

回到家,跟着他走过院子,神威一路带着神乐走到不常去的别间。
他对着妹妹招招手,“过来。”
看着他拿出了手帕,丝绸上躺着一只雕刻精美的镯子,神乐疑惑地叫出他的名字:“神威……?”
接过她的手,把金灿灿的龙凤镯咔嚓扣在细腕,“是你的嫁妆。”
大小正好,款式也是她一眼喜欢的。

推开储物间的门,他牵着她的手,“不是每次回来都吵着想当新娘子么?”
她回国的第一年,说着自己有多不习惯,那边什么都不一样,不过婚礼特别有意思。
第二年,认识了一群新朋友,那些个名字在他面前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也有朋友已经结过婚了,好羡慕。
第三年回来说着自己说不定嫁不出去了。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父母操办,可母亲早逝、父亲不知所踪的事实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兄长的肩头上。
 
这个她从未进过的房间,堆满了金饰、布料甚至一箱箱的古玩字画。一看就知道不是短时间内能凑成的。

“你相亲的名单我列了几张纸就划了几张纸……”
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陈年旧色的纸,墨迹点染,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其实那些人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神乐抚着镯子,心不在焉道:“那些人还不如小银来着……”
“坂田银时么?”他抿了抿嘴,模样的确是在思考,“也可以,有这些家底你们在国外……”
 
神乐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赶我走么?”
他指了指衣柜,“想试试嫁衣吗?”
“…………”
“明天我就要走了。”自顾自地说着,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他的话难得有低声下气的意思——去试试看吧,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能看到了。
一低头泪珠就从眼里掉了出来,神乐把衣领的钮扣解开,指着背后的拉链:“你帮帮我。”
 
这个要求似乎理所当然。
她对着他展现身体,最美好的部分,最不能让外人所见的地方,提醒着他们积年累月里两个人一直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逾越伦常的关心,早就变质的亲情。
一个装不懂,一个是真不懂。
 
镜子里穿着军服的男人和披着头纱的少女,都只敢通过镜子看着对方。
相依为命,是不是分开了命真的就没了?
神威突然从妹妹身后把她抱住,大掌摸上她的腰,把柔软的身躯转了过来。
神乐眨着眼,好像明白他的意思,这层底线为人所设,但从不是为他所设。

把她摁在怀里,掀起头纱,抬高她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闭上眼睛专注于唇齿之间的纠缠,饥渴地互相吮吸,可能的死亡把理智掩盖得一干二净。

神威再睁开眼,把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在妹妹的后颈落下一个吻,把白纱盖回她的头顶。
“我走了。”
 
6
初始的几天,神乐特别关注广播,偌大的客厅里一直播报着战事新闻。
有关神威的战事基本都顺顺利利,久了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大概当时是混蛋哥哥随口一说吧。
 
两个星期过后,她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指示管家置办这个,处理那个,没事还和名媛们约着哪个新晋的咖啡店喝喝下午茶。
前方战事再吃紧,也影响不到国家的商业中心。
江南的小调子一直悠悠地唱着,神乐捧起了他走前送自己的书。
 
直到一日在路上,她透过汽车的毛玻璃,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看到了神威。
匆匆而过,军帽下还是那个俊朗分明的脸,似乎还带着笑。
错觉吧?他现在应该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

回到家中,看到茶几上新插的一束笹百合,本想感叹管家的好品味,眼睛往旁一挪,几本新书放在那,提醒着她一个可能。
拿起书翻了翻,她失口叫道:“管家!”
“神威呢?他刚才回来了是吗?”
管家的欲言又止默认了这个事实。
“备车!”
“少爷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开车也赶不上。”
她满脸惊疑,“为什么不跟他说我到哪去了,或者让他等等……”
“少爷等了小半天,我说派人去找你他也拒绝了。”
 
“我知道了。”
 
他永远是这样。

笹百合开了一周后渐渐凋谢了。
神乐开始了每天锁着门看书不外出的日子。
她生怕哪天神威回家自己又不在。
一本本书翻过去,从小时候他送自己的第一本书开始。
有些书两个人都标过注,在不同的页面,在相同的页面,一字一句地提醒着她两个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擦肩而过。
所以他为自己准备嫁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那天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仿佛那些不是嫁妆,而是遗物。
 
兵乱,走到这一步几个月前他就预料到了,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神乐开始失眠。
“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
“神威有和你说过他死了家里一切该如何置办么?”
“如果小姐听完这些能睡个好觉的话,那我全说清也无妨。”
“不,我不听了。你把他书房里的书都搬过来吧。”

她没有再去过那间放满嫁妆的储物间。
如果神威真的死了,我就把东西全卖掉。

 
7
书。
全是书。
神威把妹妹从书堆里捞起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
 
“喂,醒醒。”
“神威?”她眯瞪着眼,“我又在做梦了吗?”
明知故问。
“抱着我,”神乐勾着他的脖子,“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做新娘了。”
她轻了挺多,但是人还算有精神。
“为什么?”
“那天穿过婚纱给你看了,已经做过新娘了。以后和其他人都不算数的。”

神威搂着她,半天没说话。

神乐心往下沉,继续说道:“我想学打仗,呆在哥哥身边。”
“那可能有些难。”

她坐起身,抽出他腰间的手枪,笨拙地把枪械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眸色一点点深下去。
 
“我可以学。”
这是看书学会的,你看,也没有那么难。

拍了拍她的脸,神威叹了口气:“跟着我有什么好,我能给你什么呢?就那么一点点。”
神乐执拗地想,你的一点点比别人的全部还多了。
 
“你年纪还小,当年送你出去就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既然能等到你回家,我就再也不会错过。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要……”
这是他一贯爱用岔开话题的手法。
 
但神威还是自顾自地开口:“有个男人临终之前,将他的财产与膝下的小女儿托付给生前的故人,请求他照拂。然而他们的故乡连绵战火,于是故人携女孩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听开头她便知道这个故事出自《十日谈》。

“女孩渐渐长大了,她出落得格外美好,许多人都爱上了她,有一位少年也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收紧,十指交叉。
 
“他爱她,即便他的爱意看上去令人不解,沉重而缥缈,无人得知这是为什么。”
 神乐脸慢慢热了起来,头转向了他。

“人们好奇,最后查明了这位少年竟然是那位孤儿少女的兄长,是她的亲生哥哥,而少女并非一无所知。”
神威顿了顿,只是看着她。
这个场景常年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神乐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最后呢……”
 
他笑着说道:“她接受了亲哥哥的求婚。”
“你想说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可以么?”
“骗人,你改了那个结局阿鲁,最后少女嫁给了别人。”

“我说的是我在战场上做的梦,你说的是什么?”
 
鬼知道你有没有骗人,我又看不见你的梦。
她在偷偷地笑。

#做个人吧然君#

大晚上转个 当我发情吧(大雾)

缽缽雞👯:

震えたまま 呻いた百合 ​​​

【双神】【清水】虹(全篇完结)

删删改改又一年,还是决定先把老坑填好。

祝大家圣诞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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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兔你去哪里?”

“今天可是休息日,跟之前生意往来的女商人有个约会。”

“约会?是在床上打架的意思么?”

“喂喂,团长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听说江户最近开了一家好吃的饭团店你明天记得带点回来哦~”

“我可没说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啊!你擅自脑补些什么啊!”

 

紫色的大伞撑在瓦片堆上,神威闭着眼靠在房檐,远远看去像是在小憩一般。

“喂,你这个懒散的样子我一发子弹就能让你见到妈咪了阿鲁。”

听到少女的声音,神威侧过身对她淡然一笑:“我死了是不会上天堂的,不过……你是在担心哥哥被偷袭吗?”

隔着老远就听到她蹑手蹑脚的声音了,对她来说爬上这么高楼废了不少力气吧?

而自己的第六感对杀气一向敏感,可抽抽鼻子只能闻到清新熟悉的味道,至于这种记忆是存在第几感里,神威不由得也在心里画一个问号。

 

少女抬脚挑起一块砖片踢向神威,后者只是轻轻一划便瓦解了对方的攻势。

也并没有在意,神威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呢,神乐?”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掏出一个饭盒递给了他。

神威接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正是他最近念叨着让阿伏兔买的饭团。

这是什么意思?傻妹妹专程过来送吃的?是脑子进水了吗?

 

神乐指着盒子里的饭团,又强调了一遍:“这个,很好吃,给你的。”

她摆出了一副十分诚意的表情,眼睛一闪闪的,“尝一尝?”

 

神威盯着妹妹看了一会,然后拿起饭团一口一个,期间瞟到神乐轻咬着嘴唇,好像在咽口水。

很快饭盒里只剩最后一个团子,神威擦了擦嘴角,“你要求我的事我不干,最后一个你自己吃吧。”

 

“……你!”

神乐语滞,眼神立刻变得恶狠狠。

啊啊啊啊这个混蛋,果然看出来自己有事求他所以拿着好吃的饭团上门吗?

为了买这个破饭团早上起多早去排队啊!

 

神威看着一下炸毛的妹妹,摸着下巴添油加醋道:“我记得这个不便宜吧,或者哥哥把钱给你?”

神乐肩膀都气得低了低,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你都吃了我的团子了!必须帮我!”

“不是还剩一个吗?”

 

——不是还剩一个吗?

就像小时候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

神晃在饭桌上看着兄妹两调笑道:“最后一块肉,给谁谁就要去洗碗哦。”

神威夹过最后一块肉,但却放在了妹妹的碗里:“神乐,喏……”然后自己开始收拾碗筷。

“哥哥……还是神乐来吧。”

“最后一块是我的,但是我送给神乐了呀,所以这种事让哥哥来吧。”

小时候温柔的哥哥早就被现在腹黑的神威盖住了,一点没有当年照顾妹妹的样子。

 

神威举着伞把最后一个团子拿起来塞到了神乐嘴里,顺便点评了一句:“吃相真差。”

“你……唔……没有资格说我……”神乐差点哽住,可想到有事相求语气转向恳切,“我……真的有事麻烦你,只有你能帮我了阿鲁。”

 

“意思银发武士解决不了需要我这个哥哥出手?”察觉到神乐不是在玩笑,神威突然有了些兴趣,“是要杀人还是放火?不过如果是毁灭一个星球这种事可能就得看看档期了,哥哥也是很忙的~”

 

说到这里神乐却停住了,神威歪了歪头,他发现妹妹脸红得彻底。

“那个,神威……当一天我的男朋友吧?”

 

“无聊。”神威面上没有了笑容,撑着伞转身要从屋檐往下跳。

“等……等等……”神乐慌忙抓住了哥哥的腰带,被他往前的步伐一带没站稳滑了一脚,正好撞到神威的后背,两个人一起从房檐摔了下去。

风声和失重感一下子抓住了神乐的毛孔,她闭着眼预估着会摔得多惨,似乎都想到了银桑在病房里看账单的黑脸。

 

“你又长胖了吗?”神威紧扣着下一层的房梁,另一只手抱住神乐的腰,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他来说抱住妹妹压根就没有花什么力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心里比较了她的体重。

这感觉就像自己抱不动她一样,脸面往哪儿搁呢?

想到这里他本来还想嘲讽几句掩盖自己的失言,结果一低头看到神乐紧紧抱住他的腰,慌慌张张地叫着:“哥……哥哥!”

 

少女红色的衣角被风吹地飘了起来,和身后淡蓝的天空糅杂在一起,这场景就像照片定格了一样。

 

一个称呼把神威所有的话堵了回去,如果不是没有空闲的手他恨不得对着自己太阳穴戳一指,看看今天到底是哪块神经出了问题。

他撑手一跃跳上走廊,手一松毫不留情地把妹妹扔在了地上。

“也算是救了你一次免去了住院的麻烦了,至于当假男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提议,但她身边朋友那么多,随便找一个还不是易如反掌。

 

神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狼狈:“喂!混蛋,你最可爱最无敌的妹妹要你帮她找回场子阿鲁!你就不能陪她去揍翻她的傻逼前男友吗?”

 

前男友……?哦?原来神乐都有这种东西了?

“看来你是真的嫁不出去了,”神威轻叹一口气,湛蓝的眸子缓缓闪过一道光,“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有男人喜欢?你是从狗窝里爬出来的吗?”

说完又察觉到自己二次失言,狗窝?自己可是她亲哥哥,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把刚才擦伤的手腕活动了一下,他莫名有点不快,“随便找谁都行,别来烦我。”

 

“他……他比小银还强,强很多的那种!”神乐凭着多年对哥哥的了解程度,立刻抛出了重点,“难道你不想揍翻这种强者吗?”

 

“嗯?”刚刚走了几步的神威果然没再迈出一步,呆毛都直住了,他回头笑眯眯地说道:“如果神乐没骗哥哥的话……你挑男人的品味倒是很不错嘛。”

 

 

神乐听了这句话意外地低下头,“所以你是答应了对吧?”

“走吧。”神威往前走着,听到妹妹几步追上来脚步声,他恶趣味地追问:“不过你为什么被甩了呢?”

 

听这句话就龇起了牙,但神乐当然不愿意把实际情况说出口。

那个人连前男友都算不上吧?最开始跑到万事屋自称“小大”,出了一笔巨款委托万事屋协同运货,中间勾勾搭搭,到处声称自己是他女朋友,看着那段时间零食不断的面子上踢他几脚算回敬了……可后面才知道对方早有祸心。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大大咧咧不在意,也不至于最后害得银桑他……

 

没有听到神乐的回答,神威放缓了脚步,“难道你在伤心?喂我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德行了?”

神乐小跑几步抓住兄长的长辫,想用力拉的时候被对方反手制住,她立刻回嘴:“伤心你个大头鬼阿鲁!”

把妹妹拽到自己面前,神威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那就好,如果不小心下手重了闹出人命你可不要哭哦~”

两个人距离近得不行,似乎都能从对方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神乐呼吸顿了一拍,虽然知道完全没这个可能但是还是吐了槽:“你放心阿鲁,要是你死了的话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的。”

“是吗?”神威手抚向妹妹的头顶,看似亲昵的动作,却往下一拍“轰”的一声把她打到了地板上,“但是抱歉,哥哥可没有那么弱呢。”

 

躺在地上用腿踹向神威的脚踝,神乐支起身:“咳咳……混蛋!你才是以后娶不到老婆吧,头发不用我拔都会掉光的死秃子!”

被踹到的脚纹丝不动,神威双手抱在胸前笑着:“那又关你什么事,再废话我不去了。”

神乐怔了一下,又问了一个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你……你有什么正式点的礼服吗?”

“嗯?”神威手指抵在自己脖间,“不是去打架的吗?”

“……是晚宴形式,你可不能给我丢脸阿鲁!”

 

神威眉宇间神色淡淡,挽着神乐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懒得跟叽叽喳喳的妹妹费口舌,他换了一套白色的罩衣,紫伞斜插在身后。而神乐穿着一身洋红的小旗袍,把头发全都盘了起来,比她平日里的装扮也正式了不少。

只是……两个人这发色和眸色与其说是情侣,说是兄妹更多人才会信吧?

 

“这位女士,请出示请帖。”

神乐从小包里摸摸索索半天抽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卡纸递给门口的安检人员,对方确认了之后看着神威身后的伞继续道:“不可以带武器进场。”

哦?意思是对方也是赤手空拳?神威把伞递交给了前台,回身看到妹妹面对着厅内的某处发起了呆。

“神乐,”他揪了下妹妹的耳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就是你那个金贵的前男友吗?”

看起来是比一般人壮实些,不知道打起来会怎么样,神威活动了下手指,完全没在意周围不少名媛绅士的眼光。

 

可是这些眼光却影响了神乐——平日虽然也老是有人盯着自己,可现在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手挽着神威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神乐抿了抿嘴,慌张之下勾着哥哥的手却更紧了些:“你一会装像点知道吗,给你的团子可不是白吃的阿鲁!动手的话往死里打就好了!”

“他到底是谈恋爱的时候没喂饱你还是上了你没负责,至于这样吗?”尽管乐于和强者一分高下,但妹妹如此反常的紧张让神威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完全不知道比起面对有旧仇的“前男友”,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亲哥哥装作情侣才是让神乐面红耳燥的原因。

 

对着神威的鞋面狠狠踩了一脚,神乐面上已经挂上了一会应付前男友的微笑:“你少给我在那瞎脑补!”

扬了扬头顶的呆毛,神威脸上的笑容和自家妹妹没什么区别,带着敷衍而迷人的味道。

 

“哟,小神乐真的来啦?这位……?”

“是本lady的现任男友阿鲁,”神乐挑了下眉毛,尽管平日说话都是高姿态但在神威面前还是第一次,莫名有点羞耻,“他今天没事陪我过来随便玩玩。”

果然神威听到妹妹的话内心偷笑了一下,放着只有两个人在的场合他早就槽回去了,可如今有种兄妹二人同在一条船上的感觉,做出的反应当然不同。

一向姿态比天高的他眯了眯眼,丝毫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小大扫视了下眼前的男人,阅人无数的他在触及对方眼光的时候竟然从心底飘上一股寒意,调整了下呼吸,他把这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归结到他的身份上。

也许面前的男人知道自己和神乐之间的瓜葛也说不定——之前利用万事屋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走私,查出问题之后,他立刻贿赂稽查员判定未成年人神乐因为私情走私,逼得坂田银时这个监护人蹲了一段时间的局子。

而自己设局脱身后立刻离开地球,只是对神乐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他自己都不清楚,风头过了之回地球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一张邀请函。

毕竟她是有吃的就没问题的少女不是吗?

没想到她心平气和地来了还带了一位男朋友?调查这个小姑娘在地球交际圈的时候,可从没听说过她身边有这号人物。

 

“我叫小大,是这家伙的前男友,”说完这句话他对神威伸出了手,言语中带着破坏恋人关系的恶意,“她还是一顿饭能吃三锅米吗?”

神威自然地把手递了过去,轻轻一碰便收了回来,“是呢,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他眼珠转向妹妹,心下澄明,“毕竟我吃得比她多多了。”

 

第一次小接触双方都有些吃惊——

小大立刻从神威的话里意识到对方也是个夜兔,尽管早就设计好怎么对付神乐,但眼前这个男人无疑会破坏他的计划。

而神威轻触到对方手的刹那便知道了神乐从头到尾就在诓他,那压根不是习武的手,该有的老茧一处都没有。

 

完全没有继续搭理小大的意思,神威一把锢住神乐,笑着把她提到了宴会厅的角落:“看来我要重新改变对你的看法了,这种男人你也下得了手?”

神乐的语气丝毫不服软:“我有我自己的原因阿鲁,真的只有你能收拾他!”

本来还想接着说话,可妹妹突然踮起脚搂住了自己的脖子,很久没有人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神威的感官都有些奇怪。

“你……?”

“嘘,他看着我们这呢……”神乐双手覆上男人的脸,把头凑了过去。

神威看着妹妹的嘴唇离自己的嘴角越来越近,他皱了皱眉头,这是想干嘛?她想硬生生把自己拖成午夜狗血档的男主角吗?

还差一毫米,如果再往前一毫米他可能就抬手弹妹妹的脑门了,结果神乐停在了那边。

“你怎么出汗了阿鲁?”神乐看自家哥哥的表情很怪异,“借位接吻都不知道吗?难道我会让你占我便宜?”

神威扭了扭手腕,“讲实话哥哥真的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要揍人直接过去揍不就好了吗?”

他有些厌倦和神乐这时候在一起的自己,竟然带着不可名的期待和情絮,就像软泥一样让他恶心。

他径直走向小大,手刚握起拳就被神乐抓住,“等……等会!”

 

小大往后退了一步,侧身站在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旁,“大家都是朋友嘛,没必要搞得那么尴尬。”

看到神威的出现,精于算计的他马上找了援军,再怎么说晚宴上他的关系网比对方要密集多了,更何况身边的这位也是夜兔里的佼佼者。

只是,怎么看神乐和她男朋友的表情都不太对?难道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边这位夜兔的强者气息?

 

阿伏兔觉得自己今天倒了血霉,好不容易有妹子约出来是谈生意就算了,晚上赴个宴竟然还能看到世界上最麻烦的一对兄妹,虽然已经想到了事情难以收场,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后面更令他惊恐的展开——

小大又一脸得志地介绍着:“这位是春雨第七师团的副团长,阿伏兔先生,也是一位夜兔,战功赫赫不说,料理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有幸今天一起谈业务,相逢于此都是缘分……”

他后面吧啦吧啦说的话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进耳朵,气氛诡异到可以。

“你好呀,阿伏兔……副团长~”神威笑得爽朗,头顶的呆毛一抖一抖,语气和小大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还请多指教。”

阿伏兔扶着额头,完全不知道笨蛋兄妹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大叔你好阿鲁,”神乐眼神冷漠,指了指神威,提醒着对方不要多嘴,“这位是我现任男友。”

 

………………

啥?

现任男友?

阿伏兔来回看了两人几遍,目光停留在兄妹牵着的手上,他默默地闭了眼睛,又睁开了眼,一脸绝望。

 

小大说了半天,又对着神威发问,“所以怎么称呼你呢?”

看到阿伏兔后神威总算猜到了妹妹让自己来的原因,但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他回道:“叫我凤仙就好了。”

那边的阿伏兔又是一个于心不忍的表情。

而神乐抬头的神情也是略显诧异,他……他不应该说自己叫神威是春雨的团长然后帮着妹妹出气断绝和小大的一切生意来往吗?哪怕不放下利益的蛋糕,给这个人一个警示也是好的啊。

这样又帅气又显得很厉害不是吗?可神威明显是一脸乐在其中算计到底的样子,指不定他有更合适的计划,神乐压了压心绪。

 

“这个名字倒是……”小大愣了愣,原来吉原的夜王的名字?还是化名?他察觉到神乐的神情变化,继续道,“不过神乐怎么叫你我倒是很好奇,毕竟当时……”

神乐手指用力掐了掐神威的手臂,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软糯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威哥哥~”

被这样称呼的神威感觉自己心里被捅了一刀,和战场上受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次不见血却又让他后颅发烫。

而神乐叫完之后脸也红得跟滴了血一样,自己是脑子抽了吗?平常叫“神威”挺正常的,偶尔像个妹妹一样叫“哥哥”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叠起来叫总有撒娇过度的成分,这个羞耻程度恨不得让自己在地上疯狂打滚,她推了推神威,“我去洗个脸,你们先聊。”

说完她揉着脑袋就往化妆间走。

 

阿伏兔还是站在原地,但小大明显误解了这位大叔的意思。他以为阿伏兔是看在生意来往的面上给他撑台面,殊不知阿伏兔一脸担忧的是自家那位很能玩的团长一言不合开杀戒。

毕竟刚才约会的女商人有提到今天主办宴会的富商专门宴请了前女友希望借此机会求复合,要是没弄错的话……那位前女友是……小姐啊……

跟着神威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虽然冲冠为红颜这个词和团长前十八年的生活基本打不到边,但今天这臭小子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或者说每次他跟他妹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反常。

而且小姐是什么情况啊,撒起娇来竟然是这个德行吗?

 

小大递给了神威一杯酒,对方英俊的脸和凌人的气场着实让他有些妒忌,他装作风流倜傥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也让不少女人哭过吧?”

神威顺手把酒放到一边的台子上,“这个问题,”他笑着顿了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这些,“谁知道呢。”

 

“喂……”他还在发呆,却发现神乐步伐跌撞地走过来,一头砸在他胸前,“头……很重阿鲁……”

这是怎么了?几句话的时间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会的功夫去哪喝了酒吗?

 

小大满脸计划落实的快意,他走上前想摸摸神乐的脸蛋却被神威用手挡住。

瞟了一眼阿伏兔,神威大概知道了现在的处境,从小秉持着只有自己能尽情欺负神乐的执念,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他蹲下身抱起神乐的腿,让昏睡的妹妹完全埋在自己怀里,开口却是一副惹上麻烦的样子:“抱歉啊,这家伙还欠我不少债呢。”

 

“多少钱我大可以帮她还清。”小大嘴里这么说着,谨慎为上的他挥挥手示意手下,没一会围了一圈人,看起来都是雇佣兵。

不错嘛,倒是很敢开口,自家妹妹还真是吸引了有钱的苍蝇呢。

“要不把你全部身家拿出来给我看看?”神威头都没有抬,手指戳弄着神乐的脸蛋。

“那怕是看完之后你不能活着走出去了,这位小哥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小大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不掩盖的阴狠,“再说你压根不是神乐的男朋友……是她让你来假扮身份的没错吧?”

“嗯?”神威倒是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了事实,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前半句话上,“不能活着走出去?”

神乐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了这种没眼水的傻缺呐,还敢说这种话吗?

再说那个银发武士到底是怎么输给这种人的?

 

“不过这样也挺没意思的,不如说说你擅长什么吧?”

比起用武力让这个人彻底屈服,小大更想踩着对方最得意的地方给予痛击。

 

喂喂再这样下去团长还能忍他就不是团长了喂!阿伏兔凭着多年经验感受到了神威若隐若现的杀气,立刻头大一圈。

神威冷着眼嘴角却是弯的,他扫视了下面前的人群准备动手,这时候神乐抽了抽身体,小手紧紧拽住了神威的衣服。

“神……威……”

音量很小,只有抱着她的人听到了——少女的声线像是在恳求什么一样。

 

神威蹙了蹙眉,突然又挂上了很没意思的笑:“和你一样,使唤手下是我多年的恶趣味……”

阿伏兔松了一口气,解决这种局势怎么说都比血溅三尺的好,他立刻走上前回道:“团长,你先带小姐回去吧,这边交给我了。”

没有过多纠缠,在阿伏兔的称呼下明确神威身份的一群人自动散开,留下咬牙切齿却又惴惴不安的小大。

 

走出宴会厅,月色洒了一路。

神威抱着妹妹,他回忆了下刚才阿伏兔的神情,对方八成知情神乐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等一会联系下他一切都好说。

探了探她的额头,很温暖,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只是……比起不明白神乐,他好像更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眨了眨睫毛睁开了眼睛。

放在她脖后的手往里拧了拧她的脸:“喂,这样算下来你又欠了我几顿饭?”

神乐甩开了他的手,一脸惊恐,像一只找不到洞的小兔子。

“你……你是谁阿鲁……”

 

哈?

想用这种方式逃脱刚才欠下的债?刚才自己可是很辛苦地给她擦屁股好吗?

神威把她上身抬了抬,想着刚才的假接吻,他报复性地挑起她的下巴,热唇基本已经贴在了她的唇边,第一次尝试浪荡公子的语气轻佻地不得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神乐一怔,半天没说话,静静地躺在神威怀里。

神威停在原地,抬起了头:“喂,别闹了。快告诉我银发武士是怎么输给这种人的。”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这么经不得调戏吗?刚才还气势汹汹地玩假接吻……啊,难道是那什么……生气了?

也是够了。

神威耐心尽失,双手一松,“啪嗒”一声把神乐扔在了地上,“以后这种无聊的事别来烦我。”

 

走出几步还没听到神乐的声音,少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追上来一顿打,这个反常的事实让神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

 

“…………”

 

神乐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她望着月亮的脸颊上分明有泪水。

那低声哭泣的模样神威已经多年没见过了,有意压制的、可怜兮兮的、摄人心魄的模样。

哪怕小时候兄妹两遵守父亲不动手的要求,被同龄人欺负,被打到浑身是伤她也不曾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情。

 

神威走回去,把手递给了妹妹:“起来。”

神乐看了男人一眼,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被一把拽了起来。

 

第一次觉得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神威似乎又变成了儿时那个无条件保护妹妹的兄长,他暖着声调:“现在去杀了那个人也不是来不及。”

神乐闻言一震,想挣脱他的手往后退。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又想让他死又放不下?

把妹妹的反抗看成了少女的纠结,神威觉得自己脑力要透支光了。

 

少女的声音战战兢兢:“你……不要杀人……”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烦躁已经逼得神威难以自制,“哭哭啼啼的像什么……”

“你……说你是我男朋友对吗?”神乐把头完全埋在他怀里,像一只失去巢的雏鸟,“那……你肯定知道……我是谁吧?”

“我是谁……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团长,以后这种麻烦事少弄点好吗?要是真的找茬提前说不就好了。今天要是真的动手了那得丢多少生意啊。”

“喂喂你有没听我说话啊?”

 

“呐,第七师团的副团长大人,这里还有个麻烦要交给你。”神威拎着神乐的后领,“把这家伙打包扔医院可以吗?”

神乐回头一口咬住神威的手,“不……要……”

手抽出瞬间掐住少女的腮帮,神威单手就把她提了起来,“想骗吃骗喝也有个度好吗?以为撒个娇就管用你也太天真了吧?好歹弄笔生意来做做或者帮我去暗杀几个官员……话说回来装失忆要是能解决一切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杀了这个爱哭鬼完全没关系对吧?”

“你说呢,阿伏兔?”

 

那边阿伏兔还没吭声,神乐就提前说道:“我不会惹麻烦的!”

回头看着小兔子慌乱的脸,神威淡淡地笑道:“可是你本身就是麻烦呀~”

听完这句话神乐呆愣住,低下了头,“那……我应该去哪?”

 

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记得,少女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闷闷地盯着,“我有家人的吧?”

神威眨了下眼,瞳仁不自觉地侧向了妹妹。

他听到她小声地继续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总该知道我家在哪吧?”

 

所以说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看不到她的面容,也许抬起脸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不知道是第几次心烦意乱,神威把外套脱掉,往回走几步看似随意地坐回沙发上,“我饿了。”

他顿了顿,转过脸用手轻抚上妹妹的额头,“喂,先吃饭吧。”

 

看着神乐一如既往的食量,神威终于在心里承认“嗯没错这个大胃女果然是我妹妹”。

后半段他基本没动筷子,只是拖着腮帮坐在那。

“你吃饱了吗?唔……这个给你……”神乐发现神威基本没怎么吃,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盯着那块肉,神威莫名不想把视线转到神乐身边。

神乐有些拘谨,她看着对方没有继续吃的意思也放下了筷子。

 

听到筷子落盘的声音,神威撑着头盯着她:“我倒不至于会为了这点饭钱为难你。”

她这幅可怜兮兮讨好自己的表现,明明软弱得不成样子,却没惹得自己反感。

是在害怕?刚才说的话有很过分的吗?

 

“团长,借一步说话?”阿伏兔头顶着一堆文件出现,看表情就知道有重要的事要讲。

神威擦了擦嘴,点头算是给出回应。

两人走到会议室,阿伏兔揉了揉自己杂乱的头发,叹气道:“小姐的确是被声波仪器控制后短暂性失忆了。恢复起来大概要三天的时间,副作用和限制条件挺多的,团长你……”阿伏兔顿了顿,说出这个话让他无比尴尬,“要不让小姐暂时跟着你吧。”

 

“我看被声波控制的是你吧?”神威对着阿伏兔一笑,一脚把茶几边的花瓶踢了过去。

稳稳地把花瓶接在手中,阿伏兔继续解释道:“恢复记忆的药物上周总部才研发出来,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话也在暗示导致失忆仪器和春雨脱不了关系,不如老实认栽。

他拿出了几包药粉,“每天按时吃药睡觉,三天就能恢复。”

神威捏起药粉,随口一句:“那把她扔监狱三天好了。”

“她可是你亲妹妹,更何况她恢复之后明白自己处境肯定会找你麻烦吧?”

 

啊这么一说挺有道理,反正扔个客房和监狱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算了,三天,就三天。

 

再回到饭桌旁,看到她坐在那,手拘谨地撑着椅面。

把泡了药的杯子放她面前,他吩咐道:“喝药。”

 

咕噜咕噜把药闷完,神乐抬头看着他。

“神乐,”他叫道,突然想起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补了一句,“这个是你的名字。”

“神……乐……”她念着这两个字,感觉一阵困意袭来,“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我的名字……明早你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第二天。

神威睁开眼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一直在做梦,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像是神乐失去的记忆全钻进了自己脑子里,最后一个场景是小时候一起吃饭团,拿着纸巾擦掉了她嘴边的米粒。

闷在被子里一会后他还是坐起了身,开始穿衣服。

 

“团长,你也起这么早?”

神威看向阿伏兔,回了回神就明白神乐醒了。

“她在干什么?”

“在房间里吃饭团。”

阿伏兔回答完后分明看到神威头顶的呆毛耷拉了几秒。

 

又是饭团?

一向不挑食的神威第一次考虑把某个食物永远划出菜单,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继续道:“这几天我们没生意做吗?”

“或者,最近没人上门惹事吗?”

哪里都行,让我离地球远点,离我的蠢妹妹远点好吗?

“有啊,”阿伏兔挠挠脑袋,“不过近三天的我全推了,团长你不是要照顾妹妹么?”

“阿伏兔你想怎么死”这句话已经在了嘴边,神威还没来得及说对方就继续碎碎念道——

“她刚才问了你在哪,记忆的确是恢复了些,只是……”

神威脚步一顿,听到阿伏兔继续道:“好像神志也回到记忆的水平了,现在她跟三四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这一切到进房间神威才切身体会到阿伏兔话的意思。

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立刻回身。

“喂你适可而止点。”

神乐在床边坐着,肩膀露了一半在睡衣外,手捏着蕾丝的内衣在迷糊地打量。

“呀……你……”她从床上下来,几步跳到神威正面,“……这么大的……神威?”

神威抿着嘴不讲话,脸上完全不见平日的笑容。

这幅样子甚至能理解为他很紧张。

 

她踮起脚把脸凑近,“是神威吗?”

一手把她的头摁下去,意识到力度用得有点大,神威手僵在那把动作改成了摸她的头,“……是。”

神乐眸光亮了许多,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可是我怎么长这么大了?”

 

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扭来扭去,胸前的团子没有内衣的束缚隔着一层薄布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和男人接触着。

喂喂,这种问题,你为什么发育成这样看看母亲不就知道了吗?

神威的脑子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个个莫名的场景往外蹦。

 

“对了,妈咪和爹地在哪里阿鲁?”

这个问句一出现,他怔住了。

这么说,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现在的神乐,没有自己哥哥和父亲大打出手,母亲离世,家破人亡的记忆。

 

“哥哥哥哥!”

她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对自己撒着娇。

神威手起一掌劈向她的后颈,难得这次下手竟然有些抖。

 

把昏睡的妹妹抱回床,他坐在旁边缕了缕她的额发。

如果从她的这个记忆点重新开始,也许在世的三个人都不会是这个德行?

自己不会在春雨,可能在圣诞的时候还会陪着傻妹妹逛街,和秃子争着为她买单。

 

她的吐息喷在他的手上,神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指腹停在她的脸上竟然没收回来。

在这个客房内,他尝到了许久未有的心悸的感觉,和懦弱相连,刺在他最深处的心脉上。

 

走出房他又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任性地指划着手下。

“阿伏兔,今天的药呢?顺便……”他若有所思地继续道,“拿点安眠药过来。”

 

 

 

 

 

 

 

 

 

“这个安眠药效果怎么样?剂量会不会太小?”

阿伏兔听到神威这句话瘪了瘪嘴:“不是我说,就算你嫌她麻烦也不能这样吧?”

记忆在恢复期的神乐如果使用安眠药对神经的损伤不可预知。

 

“不是她吃,”神威指着自己,“是我。”

“等她再醒就说我睡着了,这样麻烦就没了对吧?”

 

自以为打好了算盘,但人意不如天算。

神威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一团暖和的东西缩在自己怀里,再一摸脸色都变了。

是药劲没过,还是做梦?

 

“……”怀里的人开了口,“神威……”

 

闭……闭上眼再睁开就行了,一定是起床的方式不对!

做完这个动作,事实并没有改变,当然不可能改变。

一连两次看到穿着睡衣的妹妹,他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相当多余,想想八成是阿伏兔闹不过她的结果。

小时候睡在一起挺正常,但现在都这么大了……

 

正在出神地思考如何应对,几滴热泪却砸在了他的颈窝。

“…………”

她哭了。

哭了?

不不不,我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在这里”啊,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话吗?

先,先深呼吸一口,再反省下自己好了?

 

那边的神乐没有给他缓一缓的机会,她颤着声道:“我……为什么只想得起妈咪去世的事?”

依然是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别哭。”不如说不想看到她哭。

顿了顿还是把她搂回自己怀里。

 

揉了揉眼睛,她还是发着问:“后来发生了什么阿鲁?哥哥来接我了么?”

要骗她几句先应付过去吗?还是……

神威抬起了手,他到现在都没察觉自己面对妹妹时总想着逃避。

 

“前几天好像有说过你是我男朋友对吧?”神乐盯着他,话锋突然转开,“那我们今天去约会怎么样?”

果然从宴会出来后的事随着神志的恢复她也会记起来,估计明天她就不会碎碎叨叨了。这么看也不用费时间解释假装她男友的事。

出去转转当然好过应付她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

 

“你自己回房间换好衣服,别再闹出昨天内衣都不穿……”

被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昨天自己做的事,眼眶和脸都红了。

这个年纪的她脸皮薄成这样么?把她当成之前那个跟自己拌嘴的神乐好像是自己的失误。

“对不起,”他从床上坐起来,“刚才是我瞎说的。”

他弯起了嘴角,尽量把恶劣因子收敛起来,“神乐想去哪里玩?”

 

游乐场。

欢腾,人山人海,还真是小孩子喜欢的地方。

两人穿着轻便的常服,戴着遮阳的帽子。

她一步不离,双手紧缠自己举着伞的右手。

多久没跟她这样相处了?

 

广播穿过嘈杂的人声:“魔术表演要开始啦——”

 

右臂上的小手动了下,猜到她有兴趣,神威侧过脸问:“要去吗?”

她抬起头回道:“还想吃爆米花。”

理所当然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她还真是小孩子。

预估了下表演大厅排队的时间,他提议道:“你先去排队,我买好过去找你。”

把伞留给了妹妹,手插着口袋走到零食铺,没想到这边也是长队。

 

回头望下神乐那边,人群已经淹没了视线,他皱了下眉头。

按理说最省事的方法是走到队伍最前面把装爆米花的玻璃橱直接扛走。谁来碍事把谁打昏丢一边?

不行,她应该能猜出来大概,就今天来说自己还是要当个“正常”的好哥哥。

“打扰一下,”他走到最前面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钞票,笑眯眯地说,“我出五倍价格,诸位谁能把排队的位置让给我?”

 

前后不过五分钟,排在表演厅的观众已进场完毕。

表演厅除了舞台是露天的,四周都没有多少亮光。

环视一圈没看到她的人影。

再看几圈还是没有。

等,等等——

她举着伞站在露天的台子上,和表演的魔术师笑着聊天,隔的距离有些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神威捧着高价买到爆米花,站在了角落。

 

主持人没一会就拿着话筒开始介绍:“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幸运观众!”

周围的观众讨论了起来。

“会不会很危险啊,大变活人还要插刀的。”

“都是假的啦!”

大概是出于礼貌考虑,反正也戴了帽子,神乐把伞收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隔着老远发现了神威,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笑了一下。

 

“刚才一直打着伞没看清楚,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么?”

“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小姑娘呢。”

 

像太阳一样。

耀眼。

还真是符合她的描述。

 

神乐蹲下身进了箱子,外面的魔术师随着音乐声封好了外围。

接下来倒计时数完,几把长刀捅穿了箱子,再打开的时候果然没有人。

然而一束光打向后台,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举着伞向观众和舞台的魔术师鞠躬。

老套到不想吐槽的戏法,满场孩子们的掌声还是把气氛推到高潮。

 

只是,神威看到女孩的身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份不对劲一直到其他魔术开始神乐都没有出现,他才丢开爆米花桶醒悟过来。

闯进后台也没有找到她,只看到了自己的伞。

 

“拿着这把伞的蠢女孩到哪里去了?”她不会把伞落在这种地方。

“不是刚才就在观众席……”

一拳砸向说话的人,他歪着头扬起嘴角:“第二拳下去你应该会死,所以别让我问第二遍。”

 

“喂,快,快把刚才那个小姑娘拖回来——啊——!”一声惨叫响起,他的小拇指生生被神威掰了下来,“我说请回来,快点!”

“什么……打翻几个兄弟跑了?找不到了?”

 

神威摸了摸下巴,大概捕捉到了电话的信息,他执着伞完全不在意手上的血:“找不到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了对吗?”

 

“神威——!别杀人!”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神乐跛着一边的脚一步一步往自己这边走。

“我没事阿鲁,所以我们走吧……”

 

没事?

脚踝应该是挣脱绳子的时候伤到了,手腕被划破,脸颊上还有磨出的血口。

“你没事为什么还要回这里?”

“我……”她抿着嘴踟蹰道,“回来拿伞。”

拿伞?所以完全察觉不到危险吗?

“呵,”杀意充得他后脑疼,他垂眼从地上的男人身上搜出了一把枪,“神乐,把眼睛闭上。”

 

“——哥哥!”

急促的枪声还是响了,只不过瞄准的是男人的耳朵。

 

神威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很讨厌。

这种连杀意都被她支配的感觉,从胃部翻滚上来的厌恶感,精神和身体都像被控制了一样。

还好早早离开了家,不然迟早也变得跟她一样,不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失去记忆、被人绑架,跟个废物没什么差别。

 

刚走出门,一把伞举在了神威头上,微微颤颤地出现在他头顶,挡住了太阳光。

神乐强撑着身体:“哥哥……我真的没事阿鲁,一会就好了……你别生气……”

“我会变得更强,不让你担心……”

咬着牙,他憋出来一句:“笨蛋吗你?”

 

接过伞,他蹲下身,“上来,背你回去。”

神乐没说话,勾住了他的脖子。

背着她没走几步路,泪水又从身后砸了下来。

 

太脆弱了。

跟刚刚长出茎的花一样,太脆弱了。

 

可这时候又想起她那个前男友问自己的话——“看你的样子,应该也让不少女人哭过吧?”

哪天自己开葬礼估计都没什么人来哭丧,说到底,这么多年只让一个女人哭过吧?

这个傻妹妹。

 

想到这他耐着性子柔声问:“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神乐把眼泪往回憋,“就是……没吃到爆米花很伤心。”

“重新给你买?”

“现在不想吃了,下次到电影院再吃。”

“想看电影?”

“想看,”她老实回答,“哥哥还能陪我么?”

“好呀,我让阿伏兔买票。”

 

回去包扎好伤口,吃完饭她就躺回了床。

一天下来她的精神力还是透支得厉害。

“神威。”

“嗯?”他应了一声,把一个小发卡别在她头上。

一下被发卡吸引了注意力,她问道:“这是什么阿鲁?”

“在游乐场给你买的礼物。”

买完爆米花路过小摊看到的,本来的作用是她闹脾气的时候让她闭嘴。

“谢谢阿鲁。”

 

果然收了礼物的她闭上了嘴。

但也只持续了半分钟。

 

“神威,”她叫着他,“今天能陪我一起睡觉么?”

“…………”

“你不是我男朋友么?”

“可以。”

男朋友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可以陪着玩陪着睡的人吧?这么想着,神威点了点头。

 

“什么都顺着我是因为明天我就会想起所有事么?”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男朋友是骗人的,接我到地球也是假的对吧?”

虽然不知道神威经历了什么,但他的反常和压抑她全看得出来。

话都到这份上,他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是。”

“那就好阿鲁。”她笑了下,“这样我明天也不会舍不得。”

听到这句话心口仿佛被插进利刃,他不动声色躺在她身边。

 

“你挑的那个电影,其实我很不喜欢。”

这句话她说的特别逞强,“没事,我可以之后找其他朋友去看。”

那个天然卷和四眼?神威想到这有些冷脸。

 

她突然又拽着他的衣角,“要是你想我多呆几天……”

“你有你该回的地方。”

他彻底卸下了好哥哥的面具。

 

“嗯,我知道了。”

 

过了会,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他俯下身,过了几秒留了一个凉薄的吻在她额头,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神乐睁开了眼,憋了半天的眼泪一瞬涌了出来。

不可以,再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了,会被他讨厌的。

 

房外,神威给自己倒了杯水,“阿伏兔,明天她要走你别拦着。”

“应该不会吧,按小姐的性格至少会当面‘感谢’你占了她三天的便宜。”

说完这句话,阿伏兔递给神威两张电影票。

“放桌上吧。”语气再平淡不过,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笑的心情。

 

 

第二天。

“你要是问小姐的话,她走了。”阿伏兔看着长出黑眼圈的神威,“不过拿了张电影票,说是当做你占她便宜的补偿。”

神威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想问这个。”

 

这一天神威大概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神不宁。

这个结果不好吗?

她回万事屋了,自己在春雨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

不应该是这样么,我在……期待什么呢?

烦躁到气喘,他两下撕掉了桌上剩下的电影票。

 

一直到晚上,饭桌上阿伏兔提醒道:“电影快开始了吧?”

“票不见了,”神威端着碗,“所以我不去了。”

“爽约不太好吧?”

“没关系,她八成也不会去。”

 

“团长,”阿伏兔把一张黏好的票放在他手边,“我能黏好的只有这张票,其他的只有你那个笨蛋妹妹才能做到吧。”

“…………”

“不去不会觉得自己输了吗?面子过不去什么的?”

 

目送神威出门,阿伏兔结结实实叹了口气。

臭小子怎么在感情上绕不过弯?要是小姐不希望他陪干嘛拿走电影票,还只拿走一张?

 

把破破烂烂的票根递给检票员,神威给了对方一个“敢吐槽杀了你哦”的笑容。

一直到影片开始她都没有出现,意料之中。

就之前看,和好的兄妹两貌似关系还没有好到能一起去看电影。

 

坐在最后一排,他拿起一粒爆米花往嘴里丢去。

剧情开始就是高潮,英雄随着燃炸的bgm出场,台词虽然老套,但打斗流畅,制作的经费估计全放特效上了。

这就是她喜欢看的电影吗?

“放弃吧,你已经失去战斗的能力了!”

“开什么玩笑——”屏幕的主角捏紧了拳头,“我怎么会在这里停止脚步!”

 

“我怎么会在这里停止脚步!”

同样的台词,却是不一样的声音。

神威略带诧异地看向旁边,和男主角同步说出台词的人正是他以为不会赴约的人。

 

她穿着可以去参加音乐会的小礼服,头上却别着自己随便给她挑的发夹,这副模样笑死人了。

但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点一滴地把他的心砸了个透穿。

 

两个人在角落,没别人能听到他们的低语——

“是谁说不想看垃圾影片的阿鲁?”

“那是谁说没看过这电影要我陪的?”

 

果然开口又是互相嘲讽。

 

神乐的脸上还有红晕,她刻意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着自己。

“神威,你不会真的以为没人陪本小姐看电影吧?”神乐侧过头,鼓起勇气盯着他,“暗恋我的男人能排满整个歌舞伎町呢!”

 

他这次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尽管如此还是希望自己陪在他身边么?

这与记忆没有关系,只是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愿望。

 

“是吗?”神威淡然一笑,尽管知道了她的心意还是饱含恶趣味地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找个男朋友?”

 

“暂时……暂时没那个兴趣!”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假装自己在认真看电影。 

 

我都……来和他约会了,他竟然还问这种问题?

瓜脑子神威!

神乐气呼呼地瞟了眼爆米花桶,企图摸过去的小手在半路被抓住。

 

“你!”

“那……”神威把脸凑到了她耳边,“要不要来一个一百年的暂时?”

 

 

End.

 

 


【双神】用兔子的耳朵向你问好 「现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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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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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哔哔的鸣叫着抓着剩余不多的时间冲向了终点线,尽管立秋那日早已被画上了红叉,暑气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神乐醒来时,盖在肚子上的薄毯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被自己踢到了地上,大字型的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神与思绪飘在太空。
16岁的脑内妄想系统总是不会经过管理员认证自己擅自启动粉红色的按钮,哔的按下去之后,随机生成的心跳恋爱物语的限定男主角可能是自己上学路上叼着切片面包撞到肩膀的同校生,也可能是总是对自己大喊不准在学校走廊奔跑的教导主任,连邻居家傍晚出来遛狗的老爷爷都有可能和你来一场旷世之恋。不管你是不是自愿,也或许是真的喜欢,每一个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你今宵梦里的男主角。
当梦中的那个人如同柯南中的犯人一般的黑衣人将自己“咚”,地抵到墙角,没有前因,或许是有的但这一幕实在过于触目惊心,神乐此刻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镜头。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虽然不知道正体但毫无疑问大概确实的确是男性的黑衣人,低下头将嘴贴上来的一瞬间,变成了神威的样子。
差一点…明明只差一厘米了。
不对…我在遗憾些什么啊,对方可是…。
神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摇晃着脑袋极力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给赶出去,咚咚咚加速的心脏随着她的深呼吸,深呼吸,终于渐渐回复到了最正常的速度。
了无生趣的午后,记得自己大概是胡乱从家里翻了点零食当作午饭草草了事了回房间刷推特,母亲早逝,而父亲也经常出差的神乐是能省事就省事,唯一繁琐之事也只是把用过餐的碗盆往洗碗机里一塞,自己下厨是少之又少的,并不是不会,只是人类的通病——懒。
什么,你说有没有兄弟姐妹。神乐倒是有一个长自己四岁的哥哥,平时忙着享受大学生活鲜少回家。饶是小时候感情再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兄妹两人自然而然有了各自的,对方无法融入的个人的圈子。
“臭神威,难得回来一次竟然把我的冰淇淋吃的一个不剩。”
神乐气呼呼的关上了冰箱的冷冻柜。真的很不幸,除了自己的冰淇淋一个不剩以外,自己房间的空调也在前几天出了故障,拨打了上门维修电话后被告知:因为接下来三天是法定节假日员工上门的话要等到星期四哦,带给你的麻烦和不便请您谅解。
自己又没有在客厅睡觉的习惯,从仓库搬上来的破旧电风扇也感觉差了那么点滋味,如果是平时,神乐还可以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神威的房间睡几晚,可是今天,偏偏是今天,那个连过元旦都不回家的神威,竟然在今天早上回家了。
想到神威,神乐又回想起刚刚那个荒唐的梦,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么挨热也不是个办法,再深呼吸过后,神乐觉得要把自己受苦的源头怪在哥哥头上。
为什么他一回来空调就坏了,为什么这么巧的还吃光了她的冰淇淋,一个巴掌拍不响,神乐啪得一脚踹开,没有,神乐悄悄的转开了神威房间的门把手,无声的打开了房门。

吱呀…

神威漫无目的的浏览着网站,难得的三天假期,也不是没有朋友没有女人邀请自己去海边过三天的party people生活,即使是咖喱蛋包饭,每天吃也会吃腻。
今天早上接到电话时,联系人意外的不是阿伏兔云业以及大概是女生的电话,响起的那声喂?准确无疑是来自自己父亲的,即使很久没有见到了,那个秃子的声音也完全不会感到陌生。
“嗯,是我,怎么了?”
手里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神威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没有客气的寒暄,那个男人只是寥寥几句交代了自己的意思,便匆忙挂断了电话。从幼时起便是这样,母亲病重也好,自己拉着妹妹的手站在远处凝视他也好,甚至是母亲去世时,他的步履都不会做太久的停滞,总是在忙着什么,忙不完的忙着什么。这样的人,却是与自己血缘最近,同时也是神威最讨厌的,他的父亲。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对自己下达命令。如果只是平常的事情,那神威是绝不会找着父亲的要去去做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就这样。”
只能说鬼使神差,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答应那个男的要求。
回自己一年不见的家,去照顾神乐。
对于自己的亲妹妹,那个男人的女儿,神威并没有在人面前有过过度的隐瞒,反倒是普通的会提起。
“啊,你的锁屏壁纸,和我妹妹用的是同一个角色。”
“哎~神威君还有妹妹啊,讨厌啦好羡慕~”
像这样,在女人的面前。
“毕竟还是小鬼,比起她还是你更可爱。”
偶尔也像这样说说反话。
把自己的弱点当作盾的话,那过不去的事情也总有一天会释然吧,比如说,喜欢一个人什么的。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和响动,神威并没有转过头去,手指不停得滚动着滑鼠,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如果自己是兔子的话,那此刻耳朵一定会唰地竖起在头顶吧。
身后的小兔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被室内的扑面而来的凉风吹的一个惊颤,见神威正在认真的使用着电脑,神乐心里偷笑一声成功,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蹑手蹑脚的坐在了房间的角落。
“喂,神威。”
“嗯…”
没有让他吓一跳,倒是神威漫不经心的回答让神乐心里莫名的觉得空空的。
没有带上手机,地上也不像自己的房间那样在地上就可以抓到漫画。
糟糕,好像有点尴尬。
当前没有使用的任务物品,脑内的机器人这么回答道。神乐有些坐立不安,看着眼前纹丝不动丝毫不对自己感兴趣的神威也没有要跟自己搭话的打算,只能从自己这边先发动攻击了。
“你…做了那种事,不打算跟我解释什么吗阿噜。”
冷不丁的被神乐这句话吓到,神威率先想到的不是神乐的冰淇淋,而是自己流连花丛的样子。
“嗯…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嘛。”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心领神会,和自己一样别扭的哥哥这次竟然久违的对自己使用了心意相通的技能,面对这样率直的神威,神乐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
“既然…既然你知道了,就不准备补偿我点什么嘛…”
表现点什么?神威的脑中闪过去了放送了一帧的背德画面,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神乐这么大胆,说实话哥哥很意外。”
“快点补偿我一百盒哈根达斯啦你这个傻哥哥!!”
神乐吼出这一句话前房间内的气氛还可以算得上是旖旎的,喊出这句话后神威觉得有必要找时光机抹杀一分钟前的自己。
没有收到神威任何回答的神乐寥寥的用手掌拍打着地板。
“呐~我房间的空调坏了我可以在这里的吧可以用你的游戏机也可以看你的黄书的吧还有100盒哈根达斯我是不打算撤回要求的阿噜。”
神乐喊着看似无理其是也是无理的要求,游戏机也好黄书也罢,即使是哈根达斯,都不是神乐真正的目的,她只是无端的,想要有理由和这个人多呆一会儿而已。
面对神乐熊孩子一样的胡闹,神威不以为然也不至于理睬,只是对前一分钟妄想的自己感到无名的荒唐,可能是自己前一段时间浪惯了,才会把她与别的女人混为一谈。
“你如果不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话,在别人房间也得知道保持安静吧?”
神乐悻悻的撇了撇嘴,什么嘛以为好久不见他变会好人了,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连说出的话都不好听。
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那你…掌机啊黄书什么的随便给我一个嘛阿噜。”
说着神乐并不打算等到神威的同意与回复,站起身来跑到哥哥床前,跪下身子打开床下的抽屉,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神威高中时买的掌机。
看着多年未碰的掌机还能正常的开机,与神乐娴熟的动作,妹妹大概不会少来自己房间的这件事神威能猜到个大概。
看着眼前的神乐变幻莫测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脸,神威觉得莫名的烦躁,不是对神乐,而是对自己。
之所以这样,才不想回家啊。
心里叹了口气,神威啪的合上笔记本,对身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玩马里奥的神乐说道。
“哥哥也有自己的事,你在这里真的很吵。”
因为神威的声音,神乐手一抖用掉了马里奥的一条命,选择了重新开始,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都说了我房间空调坏了嘛,要出去你自己出去阿噜。”
空调给的凉意丝毫吹不动神威莫名的火,可嘴角还是上扬着,他解锁了自己的手机,寻找着什么似的,前后滑动着拇指。
“那哥哥要做大人做的事情,神乐也要在这里吗?”

手下的停滞是神乐用掉了马里奥的最后一条命,标志性的bgm尴尬回荡在无言的两个人之间。
大人做的事情…神乐回想起一个小时前惹的自己心神不宁的那个梦,用不着镜子神乐此刻也知道,泛上心头的滚烫把自己的脸烧成了粉红色。
“你…你不会是要…”
“嘛,就是那么回事。”
终于听到神威肯定的回答,神乐不自觉的捏着手上掌机的按键来回切换着选项,可神威似乎低估了16岁少女的好奇心。
“在…在家里吗…”
余光撇到神威好像在认真的翻手机里的通讯录,有时似乎还会点看,放大看对方的照片。
把自己咚到墙角的神威,在他的鼻息吞吐在自己的脸颊旁,几乎要贴上他的嘴时,脑海中幻想的自己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女孩。
想到那个女孩将会和神威亲吻,或者他们之间会发生更为亲密的事,神乐从出生以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焦躁过。虽然神威有过女朋友她是知道的,他和那些女孩之间发生过什么,也是神乐暗知却又不想去触碰的一个地方,但若要在自己眼前发生,神乐觉得没有信心可以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向后把掌机一抛,伸手从神威手中把手机躲了过来,按下锁屏的同时,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在家里不可以…要的话就去外面阿噜。”
虽然说出了这句话,神乐心里还是不情愿的。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她甚至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抵触,任由自己的心情,毫不保留的暴露在神威的面前。
神威只觉得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神乐赤红着脸望着自己,仿佛他刚刚再多说一句就会哇的哭出来。许久没有见她哭,这样的妹妹,也让他觉得新鲜极了。

“我要做课题这件事让你觉得这么不安吗?”
前一秒还在脑内进行疯狂幻想的神乐听到神威这句话,后一秒真实的感受到了16度的空调制冷。但这也只是一瞬间,愤怒又马上占领她的心头,并且毫不保留的展现在表面。对自己,忘了神威即使这么久没见他,神威也依旧是嘴欠的哥哥,不止是偷吃贴着自己名字的布丁,措不及防浇自己一盆冷水这件事也一点也没有变。对神威,傻逼。
感受到了来自哥哥的嘲讽之后,神乐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可在她手触碰到门外的那一秒之间,身后的禁锢让她觉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