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约克夏

江湖再见

来提问8!(回复我更新啦)

https://peing.net/zh-CN/akayak?event=0

这个好玩! 
乐意回答大家一切奇怪或者不奇怪的问题
(就当作开学前的减压 ( ー̀д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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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回答一波!

问题1


与其说比较忙……我拖延症有些严重orz

手头上一件事的话能专心做好,但是事情一多时间分配就头疼了 

这毛病一直在改的过程中(虽然经常失败)

啊啊啊啊能被喜欢大概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吧

也希望你每天开心!


问题2:



这么修罗场的问题……我知道你是谁 你上大号!

认真思考问题脸

那就最近喜闻乐见的龙威尼桑+原著尼桑吧,我想看他们干架!


问题3:


我日文不是太好,这个问题是问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对吧?

想想大概是健康的身心吧,作为一个不怎么爱出门的死宅常年亚健康状态,没那么严重小毛病却一直不断。心理的话,希望能够更开朗乐观些,最近一直有越来越自闭的倾向,不能很好表达自己的想法,人际上一直苦手就不提了。

其余的东西靠努力和坚持多数能慢慢拿下,比不上身心健康对我打紧。


问题4:



喜欢的人啊,是个垃圾。嗯,13岁和他认识,16岁在一起,本命年生日那天领了证,状态基本接近亲人了吧。

(没错了我是老阿姨)

最开始我是性格比较软非常孤僻的人,很容易变成刺猬,对身边的人防备心也挺强。他属于自我中心到极致,完全不care别人非议的那种,性格和我完全互补。不过现在两个人都温和很多了。

我能变得勇敢大概是因为他在,所以总想着,没事如果真被人伤害了他还在嘛←这个心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XD

我比较唯物主义,之前想着哪天出车祸死掉也就死掉了,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签了器官捐献。

更何况感情这东西……过去你不能改变,未来也不可预期,能苟且几天就苟且几天。有喜欢的人别犹豫,努力把握当下吧!


问题5:



咕咕……的意思是……鸽子对吧……

咳……

可能有时候一时兴起就开坑,过段时间就忘了想写啥,于是直接删掉……

大概是和大家分享脑洞的一瞬间很开心,后面就贤者时间了(痿掉)

这个毛病还在努力改正中

请继续监督我(谁信你)



问题6:



银魂完不完结感觉一直都挺糊的,我们兄神一直这样是这样嗑过来的,完结了一样嗑嘛。

我独好骨科这一口不让我嗑是不可能的!(以及我的日语真不咋地,应该 没理解错你的提问吧……)


一年前和箔说的唐风梗……

顺便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毕业论文开题T.T没做到周更

明天交了报告就会赶上进度!!!

缽缽雞👯:

会收入本里👌

【兄神】【长篇】恶龙与骑士1

于是时隔一年终于长篇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长篇的节奏。

大概是周更。

黑道大佬尼x实习警花乐,因为立场相对两个人纠纠结结的故事。

设定和往事比较多慢慢会补完。 有啥想到的我在评论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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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用手把小女孩脸上的灰擦掉,“我听邻居说你们打架了。”
简单扫了几眼,没受伤,她在这方面倒是一向不会吃亏。 

“他们不让我当公主阿鲁,”小女孩把地上碎成两半的塑料王冠捡起来,气鼓鼓地说,“说神乐没有公主的样子……”
可自己明明穿的裙子,还戴上了水晶王冠。

把肩上的书包往旁边的地上一扔,神威笑着问道:“今天的故事是什么?”
“坏龙把公主抢走了,骑士要想办法救公主……”
男孩半跪在地上,把裂开的皇冠戴在小女孩的头顶。
“哥哥要陪我玩么!”女孩抱着绘本往他身边凑。

“嗯。”
“坏龙、骑士和公主,”神乐掰着手指,“可是人不够阿鲁?”

“没关系,够的哦。”
“因为哥哥既是保护你的骑士,也是夺走你的恶龙呀……”


第一章

 

“去那边是死路一条!死的话,我们一起死,不要害怕,我不会扔下你,忘记火和炮弹,我们要走的路就是这条,靠着我的肩膀,盯着前方往前走就行,明白吗?”

——坂口安吾《白痴》

 

神乐摆弄着手中的护照,像跟自己过不去似的,把耳机又往耳道里塞了几分。

这本护照看版本有些旧了,却是第一次拿在手中,发挥它的用处。

 

此时飞机骤然往下降了几度,惊呼声此起彼伏,空乘播报也带着嗞嗞的声音:“……遭遇气流,请乘客不要惊慌……”

唯独有一块的乘客都没作声,安静地靠在椅子上,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也并不仅限于……手头的事——

坐在机翼应急椅的空姐惊讶地说道:“您怎么站起来了,请系好安全带。”

“没事,”银发男子对着她笑了笑,几步走过颠簸不定的走道,在推车里拿了罐啤酒,“我马上坐回去。”

空姐愣了愣,一方面觉得这个人太胆大,一方面又明白他体谅自己不能服务,亲自起来拿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种够乱来还让人觉得不失礼的事,也只有银八老师能做到了。话说回来,如果老师喜欢空乘play的话……”

 

隔着音乐都能听到邻座小猿同学大声的“求爱”,神乐还是难以适应。

这样的领队老师,这样的队友,这次跨国实习真的没关系吗?

 

“说起来有两天自由活动时间,今天晚上去银座怎么样!”

“想去酒吧的话我可以带队哦。”坂田银八回了个头,手撑着座椅后板,“正好联系下日本警局的同志,先一起喝个酒热闹热闹。”

 

“谁想去酒吧啊!”

“就是!”

 

银八揉了揉头上的卷毛:“大家都不想去么?本来说我买单来着……”

场面立刻转变,大家都点起了头。

 

“那个……我就不去了阿鲁……”神乐扯下耳机,“你们玩的开心点。”

阿妙插了句:“这么说来之前神乐提交了离宿申请?在东京有住处么?”

而新八嘴一快没把持住:“诶!这么快就有男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或者说,耳朵全都竖得高高的。

 

“你们在想什么啊!我有家人在东京读书的。”

“这么说起来,我听说秃子是有儿子的?”银八摸了摸下巴,咽下了后面半句——虽然他总说这个儿子已经死了。

在学生面前吐槽顶头上司好像有些缺德,不过秃子这个称呼过于深得人心。

神晃厅长竟然有个儿子,同行的几个人心里都默默构想着他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位二十多岁没了头发的青年,着实让人觉得可怜。

 

过了海关,接机处的气氛让人瞠目结舌。

走道两旁一边站满了西装笔挺的男人,中间簇拥着明艳的和服少妇,一边则是戴着警帽的警员,为首的黑发男子叼着烟。

“对不起,这里不能抽烟。”机场的工作人员上前提醒。

他吐了一口烟雾,“就这一根。”

 

“呦,多串君!劳你大驾。”银时对着抽烟的男人招着手,把行李箱一推。

“天然卷你没死路上真是够幸运的啊。”直接把烟头摁在对方滑过来的箱子上,还没继续说完就被打断了。

“土方副局长,我们不是来抓捕春雨的吗?他们的人就在那边诶。”

虽然就刚才两边的表现,这边是不守规矩的黑道流氓,那边更像是辛劳勤苦的警察。

 

那头的少妇似乎听到了动静,施施然地几步过来,“真选组的冲田队长可真薄情呢,对妾身这样的弱女子也下得了手么?”

冲田挑了挑眉毛,手已经摸到了胯边的枪套。

 

“安心啦,妾身今天也是受人之托来接机的。”

银八满不在意地开口:“能让大姐你接机的一定是大人物吧?要不一起去喝一杯?”

面对对方如此明显的折损,华佗面不改色:“妾身对风骚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哈哈哈说你呢多串君!”

“喂死银毛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冲田回头看着一排看戏脸的实习警员,对着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说道:“二位可以把正事先办了么?”

 

而那边的华佗也接起了电话。

“哦?是么。我知道了。”

她一脸可惜地对着警员们施了个礼,“这次就这样了,很期待各位的表现。”

初来日本的几位不由得感叹,这里的黑道还真是光明正大啊。

 

点了点人,银八问落单的神乐:“确定不一起走?你哥哥还有多久到?”

“没事没事,他还有十分钟吧。”

可惜看不到二十多岁的秃发青年了,银八这么想着。

“你一会安全到住处给我们留个消息。”

“嗯,好的阿鲁!”

 

同学都跟着真选组的警员走了,只剩神乐一个人拖着几个大箱子。

“我说……这么多东西……”

她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你是要搬家么?”

 

“——神威!”

 

 

把行李装进后备箱,两个人上了小轿车。

车启动没一会,神乐坐在后排问道:“晚上吃什么阿鲁?”

“才下飞机就想着吃么?”神威一边开着车一边无奈地回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哦。”

 

突然一下她没了声。

这么多年没见,耍起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神威调了调车内的后视镜,“想吃什么啊,大小姐?”

“你这是什么语气,恶心死了!”

偷偷盯着他,被一种陌生感充斥到心口。

淡淡然然的神情,好像被学识填满了人格。

而银边的眼镜太过文静了,眼前的男人怎么样也让她想不到是小时候几拳打飞玩伴的神威。

 

“是神乐半天不说话。”

透过后视镜两个人目光接触到,神乐立刻偏过了头。

“我都可以阿鲁。”

 

“我身上味道有些难闻,所以让你坐后排。”

谁需要你解释啊!

“你会觉得女朋友的香水味难闻?我要告诉嫂子!”

“实验室女同学昨天借了我的防护服,今天我穿了才……你不要瞎脑补行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没注意已经到家了。

神威停好车,摘下了刚才戴着的眼镜。

一刹那间神乐有些失神,像是被危险的凶物觊觎着一般,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很奇怪么?”他看了眼神乐,解释道,“我度数不高,平常上课开车戴眼镜就够了。”

 

他继续吩咐道:“我去买点鸡蛋和牛肉,很快就回。”

 

“还想吃海鲜阿鲁。”

“想吃海鲜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你开始说想吃就好了,那么紧张干嘛。”

“很久没见到哥哥了,当然紧张了!”

 

神威把家钥匙放在她的手心:“回去洗个澡再跟秃子报个平安吧。”

 

 

走在小巷子里,人影被灯光拉得有些长。

神威看着路口下站着一个人,消极的情绪一下被激了起来。

 

“玩这种过家家您还真是乐在其中呢。”

看着男人手里提着买好的菜,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有些人放着赌场的钱不赚,带着小弟去机场和真选组挑事……也是越发欠调教了。”

“妾身冤枉呀,”华佗展开扇面,语气凄惨至极,“今天只想带小弟想去接您的心上人,谁知道会碰到真选组呢。还是说少主准备亲自‘调教’妾身?”

对女人刻意地勾引和施魅毫无反应,只是听到“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

 

“老女人离我妹妹远点,”神威和华佗擦肩而过,他顿了顿,“不然扒了你的狐狸皮。”

 


【兄神】【R】罗马假日(上)

因为事故失去了本体的尼桑遇到了巨款乐,失忆加上夜兔能力的不稳定让尼桑变得非常弱受。

弱气尼桑和神乐在罗马短暂的一个星期会发生什么事呢?又如何找回本体君呢?

用猫君的话来说就是——打拳是不会打拳的,这辈子都不会打拳的,也就靠妹妹包养过个日子,被妹妹包养超级开心的,就像回到了春雨一样。

应该算轻喜吧,很多地方参考银魂原著无厘头就完事了。

以及全篇完结的时候前面也许也会改改~

预警:啊对了这个尼桑开头超级受的!真的是超级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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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乐坐在斗兽场,戴着兜帽止不住发呆。

已经六七天没吃到米饭的肚子咕噜一叫,她低头瞅了眼账单——赤字得不成样子,回去肯定要被小银骂死了。

最最最重要的,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呆了一个星期,客人委托的事还是没办好。

要不拿着剩下的钱去赌一把好了,赚到还能买点纪念品回去。

 

嗯,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犹豫,她挤到下赌的机器,小手一页页点着电子介绍。

斗兽,赛马,拳击……倒真不是很懂,原来这么多门道么?

神乐回想了下银桑赌博的情景,赔率?所谓富贵险中求,赔率这种事……找最大的!

 

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动作。

拳击比赛最大赔率的对象有着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虽然名字被数字61取代,但这张惹尽桃花的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照片上的样子比真人随和多了,单看这张脸的确没人会下注。

搞什么?春雨最近营业状况不好这个八嘎总督出来和庄家做笼子赚钱了吗?

这个混蛋真是越来越没品了阿鲁!

 

咬咬牙想起上周和他挥手说再见,他竟然把钱往自己脸上扔。

“废物妹妹可不要饿死在罗马呀~”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神乐发现自己真的快饿死街头了,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接过钱。

 

眼睛被金钱之火点燃,神乐哗啦啦把所有的钱倒在手中。

剩下的钱,全下!全下他身上!

 

2

当拳击台的61号被KO的时候,神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赌票。

输光了……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会那么容易那么随便就被人打倒么?

咬了下嘴唇,她疑惑地踮起脚,想再好好看看台上,认错人了?

 

手机叮咚一响,神乐低头,脸色又是一变。

“您的账户已打入3000万日元,划账人:樱花保险。”

诈骗短信?

她点开手机银行,耐心地数了几遍位数,看着余额显示的一排0抽了抽嘴角。

手机随后就有了来电——

“喂您好,请问神乐女士么?”

“是。”

“您先生的理赔款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了,请查收。樱花保险感谢您的信任,同时也请您节哀。”

“……等等……什么意思?”

“三天前,神威先生乘坐的飞船在降落中遭遇撞击,事故没有生还者。他出行投保的受益人一栏一直填写的是您的名字,与保险人的关系是夫妻……”

神乐果断按掉了电话,这算什么?世界线重启?今天是愚人节?

神威他,明知道自己在这跑过来弄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狠狠地摇了摇头,她看着台上的61号被拖了下去,地上一道明显的血线。

这……这玩笑也太真实了吧……至于这么大成本么?

 

总之先去找他看看?


3点这里→POPO



4

夜兔的恢复能力在这种时候体现了出来,神乐睁开眼除了肚子空空,竟然一身爽利。

明明昨天那么激烈阿鲁……

 

她看了下同床共枕的人,皱眉狠狠戳了他一下。

“混蛋神威,我饿了!”

竟然会睡懒觉,昨天有那么累吗?明明以往都比自己醒得早。

 

湛蓝的眸子对上她,男人第一反应是道歉:“对不起……”

他揉了揉脑袋,“乐子小姐对吧?请不要介意。”

 

敬语?

坏……坏掉了么这个神威?

神乐惊愕地看着对方头顶,说起来他……昨天没看错,呆毛是真的不见了!

 

“你是不记得我了?”

 

“我……是失忆了没错,有时候会失控,就会变成昨天那个样子。”

不不不你昨天那个样子才是正常的,现在一脸弱气才是反常好吧!

难怪昨天打拳都能输,还我赌资啊混蛋!

 

粉色长发,没错。

这张脸,没错。

昨天受的伤今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没错。

一身不中看但是很中用的肌肉,没错。

床上的恶趣味,没错。

眼前这个人,99%是神威,就是剩下1%的呆毛失踪了!

难道是飞船事故把他本体弄丢才变成这样么!

 

神威,不,现在是失去记忆的61号顿了顿开口:“所以……昨天在床上……你……我们之前认识没错吧?”

神乐点了点头,想着银行卡里的巨款,她有些心虚地撒了个谎——

“其实,我是你前女友阿鲁。”


【双神】企图镇压他人者易被反镇压•前篇(abo)

阿安:

【阅前提醒】


1.灵感来自银魂性转篇,原著向,四年后,战场play,非正常ABO文。


2.剧情流,私设多,中二沙雕卖傻,大量流水账出没,前篇双神互动很少,所有互动集中后篇。


3.本文又名——


《ABO教的作死行动》


《当全团变成Omega(受方)怎么办》


《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泯灭?某知名海盗团团长竟然日Alpha(攻方)》


好吧请忽略······


请不要忽略最后一个题目!


这是真相和雷点,食用注意!!!


虽然只采用了ABO背景里的发情和信息素设定(双性人什么的我是拒绝的orz)。


ps:不了解ABO设定的同学最好百度一下再考虑进食。




1


宇宙浩瀚,总有那么几个爱作死的教派。


ABO教作为与凹凸教同样恶名狼藉的集体,当他们把算盘打到夜兔海盗团头上时,也意味着教徒们的“餐具”端上了茶几。


利用未完善的ABO射线将夜兔军团变作Omega,而后借助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控制,把这批凶悍的战场好手收为己用,逼迫他们帮ABO教对外扩张壮大——这是ABO高层原有的计划。


正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缺陷重重的ABO射线虽说强制夜兔全员发·情,却没改变他们的性别和战斗力,当ABO教成员喜滋滋踏入看似混乱的飞船内,迎接他们的不是嗷嗷待·操的Omega,而是提着拳头因发·情期到来而狂化的夜兔们。


 


说好的身娇体软易推倒呢?


明明是身强体壮被推倒吧!


Alpha信息素对彪悍的夜兔民族太友好了有木有!?


别人家都是躺平任君采撷,他们当免费兴奋剂啊岂可修!!!


 


好在教徒们随身携带了抑制剂喷雾。


浓郁雾气让这群差点把他们撕了的战士们冷静下来,可不等他们缓一口气,庆幸一下菊花未失,冲在最前方的青年忽然踢倒了本次教派行动的首领。


“呐,”笑眯眯的家伙一面踩住倒地者的后腰,一面好奇问询,“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说来听听。”


 


2


教徒们是有节操的。


敌人问啥答啥是不存在的。


于是夜兔们摩拳擦掌,非常愉快地给对方上了一堂战斗民族逼供课。


并最终获知——


如果要恢复正常,必须前往ABO教驻扎地用Alpha射线纠正他们的异状。


然而教派对行动失败也早有准备,倘若夜兔对他们开战,未必能讨到便宜。


 


“团长,你的意思是?”


阿伏兔问把玩着抑制剂喷雾瓶的神威。


靠墙打量团员们欺负弱者的青年眨眨眼,站直身后伸了个懒腰,笑意盈盈地朝飞船控制室走去。


“既然有人想和我们玩游戏,当然要奉陪到底哟,阿伏兔。”


 


3


神乐发现神威的时候,他正单手掐住一个ABO教教徒的脖颈。


对方高大的身形让他微微仰头,微笑却染血的白皙面容被昏黄光线涂上一层诡谲色彩。不待猎物奋力挣扎,血液已经自掌心迸溅开,仿若半空蓦地绽开一朵盛艳的曼珠沙华,又顷刻凋谢。


 


他生生掐断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屠戮其他生命。


 


他是她哥哥。


 


在见到神威屠杀的暴虐时,神乐的意识强调着他们间的关系。




他是她绝对不想变成的样子。




随即冒出的想法如此自然又如此决绝,超我对本我的桎梏深入骨髓,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迈过肆意杀戮的底线。


但是······


 


但是,他又是她一直以来追逐的身影。


过往的亲密被记忆美化成无可超越的情感,中间的分离让期待与思念愈发浓重。


所以相遇后的伤害才那么刻骨,所以伤害后的和好与吵闹下的温情才那么珍贵,珍贵到让原有的亲情逐渐变质,失而复得的亲人渐渐成了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爱人。


即便她无比清楚,她的哥哥始终保留着这么一面——


就像她眼前展开的那样,残忍,肆意,可怖,犹如猎场追逐找寻合格猎物的猎手。


 


4


战场作为杀机四伏之处,傻愣在原地一秒都有可能被剥夺性命。


神乐察觉身后的袭击时已然闪避不及。


沉重的权杖落在颈骨,近乎要将骨骼敲碎的力道令她前扑,倒地,好似明白这种攻击对夜兔而言还不够,对方上前想把权杖底端刺入她胸口。


匍匐的身影却兀地朝旁翻滚,随即起跳回踹,正中脑门,进攻的敌人被一脚踢晕。


 


“烦死了阿鲁,我又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神乐蹙着眉揉揉后颈,双眸搜索一片混乱中躲藏的目标。


成为合格的怪物猎人后,她偶尔也接些外星文明的任务。


这次的单子倒有些奇特,一只会释放抑制情·欲气息的怪物盯上了某国,让全国人民长年处于贤者时间,无心繁衍,以至人口渐趋下降。


国家上层当然不干了,再这么下去是要灭族的节奏啊!赶紧找猎人把小怪兽打包带走!


神乐恰巧清闲,手头缺钱,接下任务便赶来这个星球。


等遥遥看到抑情兽身上遍布的插管伤口后,一番逼问才知这个国家原有的ABO教为研究情·欲触发与抑制,捉来不少物种采集材料,这不过是意外逃出的一只,把原先被折磨的愤怒全发泄在了民众身上。


至于搞事的教派,由于玩政权争夺玩过头,被赶出国土跑到星球另一端窝着,不时用卫星兵器朝该国发射五颜六色的射线,但因为从未造成不良影响,顶多身上添些香水般的气味,老百姓渐渐把头顶掉落的光束当烟火看了。


 


出于职业道德,神乐决定将这只小棕熊一样的生物送到稀有物种保护站去。


然而警惕性强戒备心高的“熊孩子”表示拒绝,并和神乐开展你追我逃的游戏。


这个星球体型十分娇小,追逐仅仅四小时神乐已经来到星球的彼端。


皮上瘾的“熊孩子”瞧见战乱,飞快窜入人群,借助混乱的场面迅速溜走,而她却陷身战局,被人缠斗,难以脱身。


 


5


“哎呀呀,操控器就在这里么?”


血顺着变作暗红的斗篷边沿滴落在地,身着一袭黑色唐装的神威迈入神殿深处,他鞋底还沾着些许鲜红,每踏一步都仿佛在亵渎这片纯白明亮的空间。


是的,纯白明亮。


相比于这个教派所做的肮脏勾当,他们修建的神坛却足以令常人产生崇敬与叹服,雪白光洁的大理石地板,齐整漂亮的神座前阶梯,精巧华丽的墙面浮雕,奇异精致的天花板壁画,倘若浮雕壁画的内容更含蓄纯洁点,大约有人会误会这是个正经的教派。


当然,不论ABO教如何,正义也好邪恶也罢,既然招惹了他们,便要付出代价。


跟随神威而来的夜兔们同样浑身沾血,戾气四溢,看得数名教派高层人员一阵慌乱,却又在领导者的安抚下逐渐镇定。


将自身转变为Alpha的教皇凝视年轻的夜兔领袖,对方全然不受信息素影响的模样令他暗暗叹气,开口时却冷静沉着仿若胜券在握。


“ABO射线非常不稳定,使用方法只掌握在我们高层人员手中,阁下如果想让团员恢复如初,你们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不然,”他注意着神威的表情变化,却发现这位贯彻笑面瘫的设定,听他言语唯一的转变是嘴角弧度翘高三分,稍稍露出感兴趣的意味,“您和您的团员永远都无法脱离抑制······”


“砰!”


枪响。


白袍教皇猛地朝旁闪躲,身后的一位教徒迎下这一击,鲜明的红在白衣上缓缓洇开,恐慌又一度让神座周围的人员失控。


教皇面色终于变得难看,但这一枪似乎仅是杀戮再起的信号,在他反应过来前,开枪的神威蓦然腾空,下落后一脚踩在他脸上,夜兔们也纷纷提伞,完全没有受他威胁的迹象。


铁锈味慢慢充溢这个精致白亮的神殿。


夺走教皇身上操控器的神威踩住他脖子,低头轻笑:“你好像搞错了一点,我们是海盗团不是主角团,如果你不肯说这个怎么用,没关系哦~”他伞尖对准教皇的额头,“我会找下一个识时务的人。”


 


“咳唔······等等!我说!”


 


6


神乐捉住缩在一具尸体下的抑情兽。


深棕色的小家伙在她怀里尖叫,周遭尽是四散的残肢头颅、浸血的暗红土壤,也有部分是晕厥过去的鲜活肉体,施暴者冲入了神殿,留下这一地狼藉。


她像抱着玩偶的女孩,在战乱中心露出迷惘的神情。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清明起来。


这并不是一群值得同情的教徒,他们所犯下的恶行未必不值这般惩戒,即便其中有人无辜,但她无法阻拦神威,更无法阻拦被血腥气撩拨得兴奋的夜兔众。


她能做的只有自己不下杀手。


 


要留下和他打个招呼吗?


 


她边拿出镇静剂给乱动的小家伙注射,边想着这个问题。


在她想明白前,天穹之上庞大的血红光柱忽的下落,走出神殿的神威等人和她被一同包裹其中,过度明艳的色彩覆盖视野,携来隐约的不详。


 


7


“啪!”


绵软生物落地的轻微声响。


刺入怪物臂侧的针尖在她晕眩的前一刻被拔出,此时因为身体暂时失控,针筒掉到地上,骨碌碌滚开一段距离。


随即它被它的主人踩住。


仿佛根本不想控制力量,脆弱的塑料针筒被神乐轻易碾碎,她宛如根本不在意她的目标和用具,径直朝神殿门口走去。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她。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她无意识地拉扯自己的衣领,升温的喘息从口中吐出,燎烧的情·欲毁去理智,唯一在模糊意念里留存的只有一个想法——


去找他,他一定能帮她。



缽缽雞👯:

然然给我写贺文我才发现我把这两个都删了……(天啊我脑洞被然然一写比我想的还尊

是去年神威生日贺图所以很多不够好的地方也请……🐇

【兄神】【阿箔成年快乐】名字待定

生日快乐啦阿箔,但是我真没想好这篇叫啥要不名字你来吧?
大概是融了两个你的脑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违和。
很久没码字感觉生疏了不少,不嫌弃就好。

(以及这篇是清水一定让你失望了)
成年了希望你开开心心每一天。
——来自一个老年然

1
“车里的人下来接受检查!”
“小姐,”刚向卫兵递完通行证的管家站定在车边,敲了敲后排的窗户,“您还是下来一趟吧。”
车内的人没有回应,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对着卫兵道:“既然有通行证,可否通融一二。”
“不行!”卫兵腰板挺直,把枪上了膛,“再这样磨磨蹭蹭就按可疑分子处理了!”
接着是哗啦啦一片拿武器的声音。
管家顿了几秒,从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恐惧,他把手放在胸口,松了松领子,只是这一下就让形式更加紧张。
但他点了点头,“稍等,我再请示一下。”
 
“小姐……”
“见个神威这么麻烦么?”窗户被摇低了些,婉转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不满和顽劣的语气。
耳尖的卫兵听到这话皱起了眉,不知道这位是哪家的大小姐,找总督竟然找到军区来了。这些军阀派系中弯弯绕绕的事可不少,这些女眷仰仗着家里的名头和势力到处拿捏人,只是这位上司一向没有给过哪位世家小姐通行证……
难道这位本事通天或者是……总督中意的女子?若是这种情形,那当真是不好得罪。
 
军区内几行人匆匆而来,军靴快速踏在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阿伏兔先生,”司机对着来者鞠了个躬,像是感谢对方的解围,“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小姐,”阿伏兔板着脸,语气却是放低,“总督现在正忙着,要不你先去喝个下午茶。”
 
“你的意思是我在胡闹是吗?”她的嗓音冷了几分,“澄夜那边有消息我可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事关北方的局势?阿伏兔眉角一抽,刚想回话被身边的人用手压了压。
所有人,包括管家都弯了弯腰。

“还不放行么?”
“还是说需要我下车给你们检查?”
 
一门心思说着话,她都没发现车外安静的可以。那是一丝嘈杂都不存在,十分刻意的威压。
突然车门从外被打开,车内的少女惊讶地看着做出这无礼举动的人,只是这个神情很快被她一如既往地矜持盖过。
 
“下车。”把手递给她,看着洋裙上反盖的书,他加了一句:“一起带上吧。”
 
2
她坐在书桌前,抬眼偷偷看着他——眼圈有点重,除此之外显不出任何操劳的模样。
明明已经小半个月没回家了。
关于北方的战事一句话都没问,自己的小把戏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从手中的一叠纸中分了神,很轻地问了她一句:“看到哪了?”
她心里一下甜滋滋的,眼睛闪起了光。
“其实……”
刚准备回他的话,大门嘎吱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听说神乐小姐过来了?”
被点到名字的少女把“其实我根本没看”咽回喉咙,勉强地对着来的人展颜一笑:“斯嘉丽成婚。”
 
这个小插曲把她拉回了现实,眼睁睁地看着他气场一点点收敛成高高在上的总督。
两人独处的小暧昧也全都被打散。

从靠椅上站起来,男人做着介绍:“这位上次我和你提起过,晚上的舞会……”
“不是在讨论书么?神威你打断我的话干什么?”
 闯入者倒是爽朗地顺着少女的话,“讨论书讨论书,是说到斯嘉……成婚?”

神乐抬头瞪了一眼神威,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完全没有应答的意思。
而闯入的这位乐呵呵的,可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神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生人,提着裙子行了个礼,“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是我哪里惹到她生气了吗?”
“她回国没多久,有些水土不服。”
“需要送点药?还是?”
神威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她没带走的那本《飘》上。
 
3
对于舞会神乐一直持有非常犹豫的态度,不想去,那是真的不想去,去了就会被推到各种婚龄男子身边,假兮兮地笑着。可如果不去,想想神威挽着哪位世家小姐手的情形,怒火一下子在胸中烧了起来。
 
“小姐,”管家在门口站稳轻轻扣了门,“舞会的礼服让人熨好送来了。”
 
“我来吧。”
管家对着说话的人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门把手被转开,神威拎着几套衣服径直进了她的房间。
“你……你怎么回家了……”
“这个星期没什么事,我回家住。”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
除了衣服,他把几本书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随便挑了几本,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口味。”
 
“这是孤本,教授推荐过的!还有这个,哥哥你怎么弄到的,我听澄夜说在国内是禁书阿鲁……”
神威眉心一动,好久没看她这样笑了,连小时候的口癖都说了出来。
“喜欢国外么?”
“喜欢啊,教授们都很厉害,我还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比那些世家子弟有意思多了。今天早上那个就什么都不懂,看我的样子真恶心。”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神威身处总督之位,好像这样有些诋毁自己家国的意思,急忙继续道:“我也喜欢自己国家呀,有哥哥……”她哽了一下,“……这样的人在。”
对于这一点,两个人早有默契。
这毕竟是母亲一直爱着的,年轻时奔波守护着的国家。
 
摸了摸她的头发,神威问着:“晚上的舞会陪我去么?”
神乐顺从地点了点头,让他一个恍神。
 
她白皙的脖颈在手边,把最脆弱的地方对自己展现,就像对主人示好的小兔子一样。
下一刹那这副皮肉被血滴溅上,脑子里闪过战场的断片。
是,一定要早点,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4
从舞会回来两个人脸上都没了笑。
神威在踏出回房的那一步时被神乐拽住了后衣。
曾经以为熟悉到不行的背影,现在抓在手中都不确信。
如果说两人独处的时候还能无视他身上若隐若无的血气,站在人群中时却再也不能忽视。
哪怕脱下军服,对他而言操作一个地方的生死也是举手之间。
 
“神威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
“还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甩开。
“没有,早点休息吧。”
谈不上生气。
前半段舞会举止得体的她在自己介绍几位世家子弟后黑了脸,后半段把别人的话驳得不像样子。
是一个都看不上?
还是对她过于骄纵了?
可是反过来看,自己竟然十分沉浸这种感觉。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顺从她的心意,由着她胡闹……像宠爱后花园的金丝雀一样。
只是哪天主人消失,这只金丝雀恐怕也会活不下去。
 
她还是站在原地不愿意走,“神威,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么?”
回去?倒真像是工作场地才是“家”一样。
“嗯。”
“又要打仗了么?”
隐约在舞会上听到男士们谈起。
“不好说。”
他往房内迈了一步,顺手关上了门。似乎没有听到她很轻的一声——
“……哥哥……”
 
 
5
神威总督最近包养了情妇,这个桃色消息在军区,乃至政界疯传。
老是有一位年轻娇美的女子扯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求见总督,而神威一次都没有赶她走。
鉴于这种轻浮的举止一定不是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所以才有情妇这一说。
 
“我要见神威。”
“女,女士……我们这个时候真的……”
听到这个不符合年龄的称呼,她反而眯着眼笑了,是诡计达成的笑容。
“我不管呀,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把披肩刻意地往下放了放,她歪着头。
士兵见状立刻低下了头:“总督他说了……”
“哎呀,”一个扬声,神乐反问道,“他说了不能赶我走对吧?”
从敞篷车上下来,她举起了小阳伞:“我告诉你哦,我可是超级厉害的,你们总督怕我怕得不行呢~”

“所以你大老远来干什么呢?”
“书单,”她把一张纸丢在桌面上,“我的书看完了。”
拿起那张纸,字迹像是故意潦草给他看的。
“以后这种事,你可以让管家来。”
他回头,看着她。
高叉的旗袍,繁重的纹饰,蕾丝披肩只能遮挡几分手臂——多半是出入舞厅、待人垂怜的女子才会这么打扮。
从上次舞会后她就这样,故意地抛露自己,惹来污名。
可尽管这样,在政场届自己稍微表露出一丝想为她求姻缘的迹象,就有大把权势家庭过来表意——说到底他们并不在乎神乐是怎么样的女子,只要他这个哥哥一直坐稳总督之位。
把外套盖在她肩膀上,他说道:“我送你回去。”
 
坐在军车上,她含糊地嚼着鲜果,“我听说你重金置办了一套珠宝。”
“我要有嫂子了么?”
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两人在车内对视,被前排的下属打断:“总督,首府那边的电报。”
神威接过文件,和妹妹说到:“这个一会回家和你谈。”
哪怕是在车上,他也有一堆处理不完的公务。
神乐这次倒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没再多嘴。

回到家,跟着他走过院子,神威一路带着神乐走到不常去的别间。
他对着妹妹招招手,“过来。”
看着他拿出了手帕,丝绸上躺着一只雕刻精美的镯子,神乐疑惑地叫出他的名字:“神威……?”
接过她的手,把金灿灿的龙凤镯咔嚓扣在细腕,“是你的嫁妆。”
大小正好,款式也是她一眼喜欢的。

推开储物间的门,他牵着她的手,“不是每次回来都吵着想当新娘子么?”
她回国的第一年,说着自己有多不习惯,那边什么都不一样,不过婚礼特别有意思。
第二年,认识了一群新朋友,那些个名字在他面前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也有朋友已经结过婚了,好羡慕。
第三年回来说着自己说不定嫁不出去了。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父母操办,可母亲早逝、父亲不知所踪的事实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兄长的肩头上。
 
这个她从未进过的房间,堆满了金饰、布料甚至一箱箱的古玩字画。一看就知道不是短时间内能凑成的。

“你相亲的名单我列了几张纸就划了几张纸……”
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陈年旧色的纸,墨迹点染,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其实那些人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神乐抚着镯子,心不在焉道:“那些人还不如小银来着……”
“坂田银时么?”他抿了抿嘴,模样的确是在思考,“也可以,有这些家底你们在国外……”
 
神乐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赶我走么?”
他指了指衣柜,“想试试嫁衣吗?”
“…………”
“明天我就要走了。”自顾自地说着,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他的话难得有低声下气的意思——去试试看吧,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能看到了。
一低头泪珠就从眼里掉了出来,神乐把衣领的钮扣解开,指着背后的拉链:“你帮帮我。”
 
这个要求似乎理所当然。
她对着他展现身体,最美好的部分,最不能让外人所见的地方,提醒着他们积年累月里两个人一直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逾越伦常的关心,早就变质的亲情。
一个装不懂,一个是真不懂。
 
镜子里穿着军服的男人和披着头纱的少女,都只敢通过镜子看着对方。
相依为命,是不是分开了命真的就没了?
神威突然从妹妹身后把她抱住,大掌摸上她的腰,把柔软的身躯转了过来。
神乐眨着眼,好像明白他的意思,这层底线为人所设,但从不是为他所设。

把她摁在怀里,掀起头纱,抬高她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闭上眼睛专注于唇齿之间的纠缠,饥渴地互相吮吸,可能的死亡把理智掩盖得一干二净。

神威再睁开眼,把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在妹妹的后颈落下一个吻,把白纱盖回她的头顶。
“我走了。”
 
6
初始的几天,神乐特别关注广播,偌大的客厅里一直播报着战事新闻。
有关神威的战事基本都顺顺利利,久了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大概当时是混蛋哥哥随口一说吧。
 
两个星期过后,她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指示管家置办这个,处理那个,没事还和名媛们约着哪个新晋的咖啡店喝喝下午茶。
前方战事再吃紧,也影响不到国家的商业中心。
江南的小调子一直悠悠地唱着,神乐捧起了他走前送自己的书。
 
直到一日在路上,她透过汽车的毛玻璃,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看到了神威。
匆匆而过,军帽下还是那个俊朗分明的脸,似乎还带着笑。
错觉吧?他现在应该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

回到家中,看到茶几上新插的一束笹百合,本想感叹管家的好品味,眼睛往旁一挪,几本新书放在那,提醒着她一个可能。
拿起书翻了翻,她失口叫道:“管家!”
“神威呢?他刚才回来了是吗?”
管家的欲言又止默认了这个事实。
“备车!”
“少爷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开车也赶不上。”
她满脸惊疑,“为什么不跟他说我到哪去了,或者让他等等……”
“少爷等了小半天,我说派人去找你他也拒绝了。”
 
“我知道了。”
 
他永远是这样。

笹百合开了一周后渐渐凋谢了。
神乐开始了每天锁着门看书不外出的日子。
她生怕哪天神威回家自己又不在。
一本本书翻过去,从小时候他送自己的第一本书开始。
有些书两个人都标过注,在不同的页面,在相同的页面,一字一句地提醒着她两个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擦肩而过。
所以他为自己准备嫁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那天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仿佛那些不是嫁妆,而是遗物。
 
兵乱,走到这一步几个月前他就预料到了,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神乐开始失眠。
“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
“神威有和你说过他死了家里一切该如何置办么?”
“如果小姐听完这些能睡个好觉的话,那我全说清也无妨。”
“不,我不听了。你把他书房里的书都搬过来吧。”

她没有再去过那间放满嫁妆的储物间。
如果神威真的死了,我就把东西全卖掉。

 
7
书。
全是书。
神威把妹妹从书堆里捞起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
 
“喂,醒醒。”
“神威?”她眯瞪着眼,“我又在做梦了吗?”
明知故问。
“抱着我,”神乐勾着他的脖子,“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做新娘了。”
她轻了挺多,但是人还算有精神。
“为什么?”
“那天穿过婚纱给你看了,已经做过新娘了。以后和其他人都不算数的。”

神威搂着她,半天没说话。

神乐心往下沉,继续说道:“我想学打仗,呆在哥哥身边。”
“那可能有些难。”

她坐起身,抽出他腰间的手枪,笨拙地把枪械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眸色一点点深下去。
 
“我可以学。”
这是看书学会的,你看,也没有那么难。

拍了拍她的脸,神威叹了口气:“跟着我有什么好,我能给你什么呢?就那么一点点。”
神乐执拗地想,你的一点点比别人的全部还多了。
 
“你年纪还小,当年送你出去就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既然能等到你回家,我就再也不会错过。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要……”
这是他一贯爱用岔开话题的手法。
 
但神威还是自顾自地开口:“有个男人临终之前,将他的财产与膝下的小女儿托付给生前的故人,请求他照拂。然而他们的故乡连绵战火,于是故人携女孩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听开头她便知道这个故事出自《十日谈》。

“女孩渐渐长大了,她出落得格外美好,许多人都爱上了她,有一位少年也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收紧,十指交叉。
 
“他爱她,即便他的爱意看上去令人不解,沉重而缥缈,无人得知这是为什么。”
 神乐脸慢慢热了起来,头转向了他。

“人们好奇,最后查明了这位少年竟然是那位孤儿少女的兄长,是她的亲生哥哥,而少女并非一无所知。”
神威顿了顿,只是看着她。
这个场景常年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神乐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最后呢……”
 
他笑着说道:“她接受了亲哥哥的求婚。”
“你想说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可以么?”
“骗人,你改了那个结局阿鲁,最后少女嫁给了别人。”

“我说的是我在战场上做的梦,你说的是什么?”
 
鬼知道你有没有骗人,我又看不见你的梦。
她在偷偷地笑。

#做个人吧然君#